笼包还冒着热气,纸袋壁上有一粒粒细小的水珠。
比她预想的丰富多了,这她哪里吃得完?
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眼后座一同看一部手机正讨论下个季度朝城的几场秀都是什么主题什么风格什么受众的两位长辈。
饶妍妍手里拿叉烧,贺萱手里拿签,插着一口小笼包,另一只手端着豆浆,“我看这个别去了,去年除了第二场,后面的难看死了,我给我姑娘定了一身,摆家里,都没上身,就看腻了。”
“你家姑娘眼光高,嗨,讲真的,淇淇真不成,什么都能将就,我要给她气死,你瞧瞧她现在那一身,两年前生日她哥送她的,不会超过两百块,到夏秋就爱穿这个,都不知道喜欢个什么劲。”
冀言淇低头看一眼自己这一身,条纹T恤和棕黄的破洞牛仔背带,本身就是一种怀旧的风格,穿多少年都还是这个风格,一直穿怎么了?
而且,很难得冀言澈的眼光好一次,她总要给他点面子,物尽其用,不辜负他的好意。
浦微之把车停在三岔路口的红灯前,跟着回头看她这一身,很快把视线挪回车道上,“格格有十几件不同颜色的背带裤和背带裙,这玩意儿你们穿着不觉得不方便?”
“要你管?方便得很。”
他眉毛上抬,点点头,“我这不是不懂就问吗。”
“哦。”
贺萱道:“勤俭节约是好事,我家姑娘挑得很,媒体天天追着骂。前阵子在录姜老家酒店里吃顿饭,人不舒服,我老公不知道,给她夹了不少,结果她吃不下剩着了,被狗仔拍到,啪叽,浦家小公主浪费粮食登上头条。幸好啊,我家那个跟她哥一样脸皮厚,心理承受能力强,临了临了还知道找那个狗仔算账。”
“哦哦,我说的她哥不是微之啊,是老大硕之。微之从小脸皮薄,一本正经的,不爱在人前炫耀,没这么多事。”
最大的事估计就是脑抽闹了她的生日宴了。冀言淇想,什么叫做一举成名?什么叫做一炮而红?什么叫做一劳永逸?这不妥妥就是么。
她咬着包子,偏头看浦微之,“你吃了吗?”她应该问他钱够自己吃吗,这一份起码十块上,四份——大概率他是买了五份,吃个早餐他没准已经倾囊而出。
“吃了。”
那好,“那你岂不是没钱了?”
“昨晚做了三个小时家教,现结的。”
“多少钱?”
“高三数理化,一个小时一百二。”
真没想到,他还有这赚钱的路子。不过也没什么,人的潜能都是被逼出来的,被断了经济来源的人,总是要绞尽脑汁想出路,冀言澈当初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把主意打到她的压岁钱上来呢。
“你家小姑娘今年多大了?”
“比沂沂小六七岁,还在小学。”
“怎么没带来?”
“本来是要来看哥哥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谁知道那个不争气的叫爸爸知道了前几天逃了舞蹈课,被罚去老爷子那儿种菜三天,月饼只能吃五仁的。”
听到这,冀言淇噗嗤笑出声,几个人纷纷看向她,她收了收笑意问:“她为什么要逃课?”
“不愿意学,就喜欢跟一群小姐妹吃吃喝喝,嗨,都是小时候给惯的。我就说,要像淇淇就好了是不是?圈子干净,努力上进,哪儿那么多是是非非。”
说到这个饶妍妍便有了发言权,“朝城那几家的小姐公子,没几个是省油的灯,前几年有个跟淇淇同班的,一直向我们淇淇示好,叫我们淇淇去给他过生日,明明是他的生日,给淇淇送了百万的项链,阿澈知道这事把人查了一通,黑历史一大堆,后来叫淇淇少跟那人玩,果然,没多久那男生把隔壁班另一个女生肚子搞大了,那会儿才初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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