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阳光暖洋洋洒在老家的院门口,晒得人浑身松弛舒服。
老太太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放,笑呵呵的听着他们父子俩说话,没有插嘴。
叶父继续细细跟叶耀东报备着各项筹备琐事。
「明天中午戏班子就来了,到时候还是在天后宫的舞台唱戏。村里老少这些天都盼疯了,每天看到我都要问一下戏班子什么时候来?」
说这话的时候,叶父都挺直了腰杆自豪极了。
1999年的乡下,没有智能手机、没有网络消遣,唱大戏就是全村最盛大、最解馋、最热闹的娱乐。
哪个村子要能请到戏班子唱三天戏,那是都是实打实的体面风光。
更别说他们这一回,要让戏班子唱上半个月,到时候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得往他们村子涌。
戏班子还没来,附近村子就已经早都知道。
小摊贩们的消息最灵通,明天都得在天后宫门前摆摊,估计都得跟集市一样热闹。
「也是难得,这么多年,也就妈祖诞辰的时候,村子才请过戏班子,过年村子也都没有请过。」
林秀清给他端了一碗刚出锅的面,「热闹点好,刚好赶上2000年,跨年了,从1999年跨到新千年2000年,明年就跨了一个世纪呢!今年这个年可不一般。」
叶耀东附和,「对,今年这个年不一般,又特殊,叠加了好几件喜事。」
2000年,是真正新千年大年份。
老一辈的人活一辈子,能赶上一次新千年,已是天大的缘分。
从20世纪进入到21世纪,短短一百年,天地都换了模样,还改朝换代了。
老太太也是有福气的,活到100岁,还见证了新千年,等明年从20世纪进入到21世纪,就是跨越2000年。
叶父眼底满是感慨,语气慢悠悠的,「今年这个年是不一般,过一个年就能跨越一个世纪。」
「我年轻那会儿,想都不敢想能过上如今的日子。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出海打鱼赌的是性命,风吹日晒,一辈子盼的就是安稳糊口、家人平安。」
「现在也是享上大福气了,也是命好,年轻的时候都把苦吃完了,老来都是享福的日子。」
「还能赶上新世纪、新盛世,村里修了水泥路,家家户户有电视、有摩托,你们年轻人个个有事业、有出息,家里盖新屋、建新祠,老太太还能赶上百岁高寿,又儿孙满堂,双喜临门。」
林秀清笑着说:「老话讲,世纪开篇,福运绵长,这般好年头是祖宗积德,也是咱们这一代人争气,那以后就看下一代人了。」
老太太听懂他们的感慨。
她紧紧攥着叶耀东的手,脸上布满褶皱的笑容格外慈祥,一遍一遍含糊念叨:「热闹————好年啊,都是好年,你们都是有福气的————」
「对,我们都是有福气的人,你也是有福气的人,过几天上千号人都要给你送祝福,祝贺你百岁大寿呢。」
「呵呵,我100岁,吉利————」
次日腊月二十一,中午戏班门就开着大解放进村了,村里一大帮的孩子都跟在车子后头,欢欣鼓舞蹦跳的一路跑到天后宫,围观戏班子搬卸箱笼跟道具。
而天后宫里台的舞台下面也都摆满了凳子,就等着下午好戏开场。
孩子们舍不得离开,就一直在天后宫附近跑跳,然后看着那些戏子们开始化妆,好奇心爆棚。
叶父一大早就让叶成湖跟他一起开车去县城,然后在医疗器械店里挑了一辆轮椅,铝合金的,轻便结实,坐垫是软皮的,冬天坐着不凉。
中午带回来的时候,扶老太太坐上去,老太太都新鲜极了,好奇的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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