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地选择了避而不谈。
“若我所料不错,五郡平田,只是长安那边以做试探天下世族的诱饵,平五郡之田后,天家的下一刀,怕是要平曲州之田喽。”蒋星泽慢慢吞吞说,“若我等不能快速更进一步,到那时,江氏无田无地,一只待宰羔羊罢了。”
蒋星泽分析的鞭辟入里,“目前,平田之事,全靠刘权生的儿子刘懿从中斡旋,天家插手不多,难免有置身事外、后发制人的意思,同时以作威慑,让我等不好动手。但是,我方才也说了,这黄毛小儿,万万不能轻视,其背后有应知、有‘曲州三杰’、有塞北黎,或许,还有天家帮衬,实力与我等无二。”
蒋星泽又叹,“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们本就是托了天家的福,才得以荣贵一方,如今天家想把这份富贵收回去,我等也拦不了多久。”
江锋抬头问道,“能拦多久?”
蒋星泽断定,“十年之内,甚至更短,如果平田顺利,恐怕五年之内,天下就要地覆天翻了。”
江锋忽然转头,向太昊殿大喊,“爹,听到了吧,您亲手打下的基业,可就剩十年光景啦!”
太昊殿无人应答,两兄弟同时默不作声。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江锋转而问道,“下一步,你我当如何?”
蒋星泽答道,“刚刚不是和你说了么,要么反,要么争,你自己选吧!”
素来雷厉风行的江锋,这次出奇地婆婆妈妈起来,扭捏问道,“还有别的办法么?”
蒋星泽又一次抬手指了指天,“你当真不试一试?万一成功,那可是鲤鱼跃龙门呐!而且,当今天下仍呈乱象,现在起事,成功的概率,非常大。”
江锋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太昊殿。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江锋上面,还有他老子江苍呢。
蒋星泽秒懂,随后抱以理解一笑。
“从来没有被屎憋死的人,办法自然有,不过得想想。目前我等还需广植势力,扩充军备。”蒋星泽无奈笑道,“兄弟,说句实话,刚刚我和你说的广植势力、扩充军备这两点,也都是困兽之斗罢了,在天下凝一的大潮之下,若没有破而后立之举,我等很难逆转局势。”
江锋眼中冒出杀气,“那就,再派些人手过去,先把刘懿小儿留在赤松郡,我大军北上,一举拿下华兴郡,将刘权生这一帮子人,一锅端了!”
“没了刘平田,还会有张平田、王平田。田平之后,一诏朝下,印绶夕解,束手受制,无异匹夫也!”
言尽于此,蒋星泽不再说话,晚风吹过,暮色临城,蒋星泽由内而外感到一丝冷意,于是终于开口,“哎,心乱如麻,无计可出,先让你儿子回来吧!”
江锋道,“你刚才不是说,快则五年,我江家便要覆灭么?难道,我们就这么等死?”
“狡兔三窟,或许,我们在天子平曲州之田前,可以把方谷赵家做掉!”蒋星泽轻声笑道,“方谷郡若能拿下,即使天家动了杀心,我等也可以坐船跑路,远去东流啦。”
“好!”江锋眼神凌厉,“赵于海,老子早看你不顺眼。既然你挡了我的路,就别怪我无情了!”
......
夜幕降临,初晚星稀,就在江锋和蒋星泽并肩北望时,薄州首府破虏城上,也有两人无声南望,与太昊城头的那两位遥相呼应。
城头之上,一位身穿白色锦衫、眼睛弯小而亮晶、小嘴半圆脸、一对儿元宝耳朵的中年女子,恬淡安静,鼓着腮帮看着南方暮起。
另一人面若秋月、鬓如刀裁、枯骨嶙峋,眉宇间正气凛然,正是刚刚继任薄州牧的苏冉苏烈穰。
平定了乐贰叛乱后,苏冉在民间名声大噪,从此一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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