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打趣,几分调侃,慢悠悠地开口道:“哦?皇后殿下差贤侄不远千里来找我这老糊涂,有何要事啊?”他故意顿了顿,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李杉蘅,那目光里满是促狭之意,“该不会是……想让老夫给你这俊后生说媒吧?”
他说着,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在帐篷里回荡。
“哈哈,像贤侄这般英俊倜傥的后生,想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美娇娘,对老夫来讲,还真是……难度不小呢!洛阳城里的闺秀们,怕是要抢破头喽!”
李杉蘅显然不经世事,平日里在族中地位甚重,众人对他多是恭恭敬敬,哪里有人敢这般当面调侃他?更何况是被一位皇叔、一位长辈,用这种长辈调侃晚辈的、略带荤腥的语气打趣。他脸色“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他只能正襟危坐,努力维持住那“京城来客”的体面,一本正经地开口,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大人,家姐托晚辈问大人:大人……想不想东山再起,重回庙堂,再展雄风呢?”
说罢,李杉蘅用那双因为酒意而略显迷离、却又努力睁得大大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瞪着刘乾,想要从那苍老的脸上,洞穿他所有的心事,捕捉他任何一丝可能泄露真实想法的痕迹。
可他这点道行,碰到刘乾这种在宦海沉浮几十载、早已修炼成精的油滑贼精的老狐狸,根本一无所用。他费尽了力气,瞪得眼睛都酸了,也只是瞧出了刘乾脸上那无边无尽的醉意——眼皮微微耷拉,眼神迷蒙,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真的已经喝高了,头脑不清了。
他没有捕获到丝毫涟漪。刘乾的脸上,平静如水,古井无波。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刘乾的内心却正在急速地计较着,算计着:
呵呵!他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看来,咱们这位皇后,对我也有招揽之意啊!李凤蛟,这位年轻却心思深沉的皇后,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她不甘心只做后宫之主,她要的是前朝的势力,要的是能够在关键时刻左右朝局的筹码。
可如果诚意招揽,为何不早不晚,偏偏是现在?
刘乾心中快速盘算着时间线:京城消息,太子刘淮被废,朝局动荡,百官惶惶。这个时候,她派族弟来找自己,其用意不言自明——她需要人帮她说话,需要人帮她推动太子复立。
那么,只能证明一件事:皇后李凤蛟招揽我是假,利用我是真!她看重的不是他刘乾这个人,而是他背后的身份——皇叔,宗室之首,洛阳刘氏宗族的掌控者。她需要借助他的影响力,来达成自己的政治目的。至于什么“东山再起”、“重返庙堂”,不过是画在驴子前面的那根胡萝卜,看得见,吃不着,或者只能吃到一点点,却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思罢,刘乾心中有了计较。他决定再试试李杉蘅的水,看看这年轻人到底知道多少,又藏着多少底牌。
于是,他脸上的醉意瞬间被一种异常兴奋的表情所取代!那变化之快,仿佛川剧变脸,让人猝不及防。他猛地坐直身子,双眼放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哦?吼吼!皇后有何奇招妙法?贤侄快说!快说!”他急切地向前探着身子,仿佛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洛阳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老夫片刻都不想再呆下去!以老夫之能耐,就应该做那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令天下畏惧敬仰的权臣!做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呼风唤雨的能臣!老夫应该名留青史,彪炳千秋,而不是……老死在这洛阳,默默无闻!”
他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那模样,活脱脱一个郁郁不得志、渴望东山再起的落魄权臣,所有的野心和不甘都写在了脸上。
李杉蘅见到刘乾这副喜出望外的表情,心中顿时大喜!他以为自己的话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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