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东西,还没老子大拇指粗呢!”“可不是嘛,就这还想当风流鬼?笑死个人!”“来来来,让老子给他量量尺寸!”
我这个时候的心情,羞啊,臊啊,无地自容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这雪再大些,把我埋了算了。我王坦之好歹也是天源王氏的子孙,太爷爷当年血战沙场以身殉国,父亲好歹也是当今朝廷的九卿之一,我虽然穷了点、落魄了点,但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如今倒好,光着屁股被人挂在树上当猴看,这要是传出去,我王家的脸面往哪儿搁?我爹那“王安分”的外号后面,怕是要再加四个字——“生子如猴”。
半天前还要做英雄呢,还说什么“大路既开我自走,管他后来是喜悲”。这回他娘的好了,连身后名都保不住喽!别说身后名了,连身前那点体面都丢得干干净净。
我的心一狠,妈的,老子不受这份罪了!老子咬舌自尽还不行么?好歹是个痛快,好歹死得有骨气。想当年太爷爷面对敌军刀斧加身,眉头都没皱一下,我王坦之虽然比不上太爷爷,但也不能给王家丢人!
我深吸一口气,把舌头伸到牙齿间,准备用力一咬——
但,老天似乎并不想让我死。在这个要死不活的当口,我的下巴,居然合不上了!我使劲咬,咬不动;用力合,合不拢。仔细感觉,竟是方才挣扎喝骂太猛,脱了臼!我那可怜的嘴巴,此刻大张着,像个没关上的城门,舌头伸在外面,活像一条吐着舌头的狗。
我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欲哭无泪。吊在树上,活受罪啊!连自杀都自杀不成,老天爷这是要玩死我!
小半个时辰后,羞寒交迫的我,有些耐不住风寒了。先是手指失去知觉,然后是脚趾,接着是耳朵、鼻子,整个人像是被泡在冰水里。想张口骂人也没了力气,嘴巴合不上,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在胸前结了一层薄冰。我抬起头,怒视树下众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心里问候着他们的祖宗十八代。市井中那些极污秽的话语,此刻在我心中翻涌不息,口口声声不离他们的列祖列宗,恨不能食肉寝皮,把他们一个个都嚼碎了咽下去。
就在我快要冻成冰棍、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
忽然,我的双瞳精光闪耀,与远方一点,交相辉映。那一点光,在远处的山道上,如同流星划过夜空,明亮而迅疾。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奔这边而来。
我喜出望外,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山下,南方五百步,一道白光向这里迅速划过,那速度快得惊人,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身边这群家伙瞧见此景,顿时慌了神,在一名头领的带队下,迅速列阵迎敌,刀出鞘,弓上弦,如临大敌。
我心里嘀咕:难道是他来了?不会啊,纵使他来了,又怎会知道这里有土匪?那小子不是在栖光道府学杂家之学吗?怎么会有这等身手?可除了他,还有谁会来救我?我在这琅琊,举目无亲,连王世飞那龟孙子都要杀我,还有谁会管我的死活?
白光转瞬即至,快得如同一道霹雳。待看清来人,我终于哈哈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旋即涕泪连连,那泪水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哭出来的,顺着脸颊往下淌,和着口水一起滴在雪地上。
“郗超!兄弟!你他娘终于来啦——!”
我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句话,声音都变了调,下巴因为脱臼而吐字不清。那一刻,我恨不得扑上去抱住他,可惜我被挂在树上,动弹不得。
“兄弟,我来啦!赴儿时之约!”郗超飘然若仙,一袭白衣在月光下猎猎作响,如同一只展翅的白鹤。他轻而易举地突破这群兵痞的防卫,身形如同鬼魅,左闪右避,那些砍来的刀、刺来的枪,连他的衣角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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