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流、塌方概率大为增加。如若任其发展,甚至变本加厉,后果不堪设想。”
“全国石材加工厂多去了,有的开了数十年,也没多少……”涂大力话说一半,但意思明显不过:就你事多。
赵林然冷了脸:“假如想扩产或做加工,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须严格按要求来。”
“按你要求?”
涂大力急道,“那天听你说过,我就专门查了。整套环保设施下来,成本起码翻倍,而且是前期一次性投入,还要不要企业活?”
“涂大力,你代表谁?你是柏墨镇副镇长,不是企业代言人。”
赵林然本不愿在此过多掰扯,也有失自己身份。谁知对方不但不知难而退,反而步步紧逼,甚至说出这种话来,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三年前空气质量怎样?现在又如何?”
“柏墨河水质有何变化?”
“水土流失到何种程度?”
“多少工人身染重症?”
“空气,水质……”涂大力满脸通红,一时难以答对,急忙转移话题,“柏墨镇地瘠民贫,难得石料充足。开发石料既为百姓增收,又为镇里扩充税源,何乐而不为?这本是为民谋福的事,全镇无不拍手叫好,齐颂史书记勤政为民。唯独是你,横挑竖挡,危言耸听,意欲何为?”
提老子干嘛?史霄汉狠狠瞪了涂大力。
赵林然并没被左右思绪,继续沉声讲述:
“三年前,空气质量平均指数28,绝对的优质。现在呢?平均86。重点区域已超100,个别时段甚至逼近150。”
“以前的柏墨河清澈见底,如今成白沫河了,看不到吗?”
“深沟姚老二、武老六,桦树背尹大壮,小沟门庞二根,之前哪个不是生龙活虎?可自从到石料厂干活,变成啥了?喘口气都费劲呀!”
“这样的工人还有好多,起码七成得了肺病,至少三成中重度矽肺。”
“这就是你所谓的为民谋福?分明是饮鸩止渴。”
“止渴的是那些暴发户,喝毒药的却是柏墨镇和千千万万民众。”
人们越听,脸色越难看,但心境却各不相同。
照这样讲下去怎么行?史霄汉皱着眉,偷使眼色。
涂大力会意,马上插话:“柏墨镇除了石材,还有什么?税源在哪里?光是说的好听,整天喝西北风也不行吧?”
赵林然尽量压着火气:“柏墨镇自然资源丰富,风景优美,生态原始,发展绿色加工、特色旅游,条件得天独厚。现在需要的是转变思路,休养生态,协商关停……”
“谁投资?怎么运输?猴年马月见效益?”
“闭嘴!”
一次次被打断,赵林然怒了:“懂不懂尊卑?知不知规矩?”
“你……我……”
涂大力支吾着嘟囔,“我就是大老粗,只知道脚踏实地做事,没读书人那么多弯弯绕。”
“你是讽刺在座者心眼多,还是骂大家大老粗?”
面对质问,涂大力刚想反驳,注意到诸多怒视目光,赶忙选择闭嘴。
感受到气氛不对,史霄汉适时开口:“二位心思都是好的,只不过方式不同,可以求同存异嘛!这样,发扬民主,听听大家意见。”
“石材开发已有多年,也不止柏墨镇一家,助力经济发展是主流。再说了,一下子关掉的话,企业非拼命不可。”
“有些产业固然绿色,但见效起码三五年后。三五年呀,同志们,民众等不起,柏墨镇更等不起。”
三五年?
好多人不禁心头触动,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同意赵镇长建议的,请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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