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只是笑笑,天山童姥则更加气恼。
余婆这会内息已通,她被顾朝辞以隔物传功打翻在地,却未受伤,这会见尊主势单力孤,被人逼得大失仪态,当即拔剑在手,朗声说道:「尊主,我‘缥缈九天,来了六天部,怕他们何来!请您下令,大伙和群贼决一死战!」神情甚为激昂。
「决一死战!」
一众青衫女子围将上来,就连庭院外也有人齐声呼喝,一时间喊声大振,声势极为强盛,少说也有四五百人。
这些女子每一个,都是在艰难困厄之极的境遇中由天山童姥出手救出,是以童姥御下虽严,但众女都极为感激她的恩德。
顾朝辞与王语嫣两人神色凝重。他们都知道自李秋水出现开始,与天山童姥就已经开始比拼高低了。两人交换个眼色,心想:「一旦开始混战,只好先擒住天山童姥了!」
但也知这是下下策,童姥骄傲自负的紧,一旦一拥而上拿她,几乎就是无解之仇,再无化解余地。
怎料天山童姥却是一挥手道:「这事跟你们无关,我这位顾师弟说的也有道理!」….
顾朝辞和王语嫣对望了一眼,均想:「她这是何意?她有众女帮忙,此战胜败,倒是难说。不要这些女人帮忙,还认师弟,这是想做什么?」
就见天山童姥看着顾朝辞,冷冷道:「你既是无崖子代师收徒,为何不叫我一声师姐?」。
顾朝辞本就有心化解李秋水与她的矛盾,更看上了她的势力,当即一拱手道:「小弟参见师姐!」
童姥拱手还了一礼,肃然道:「你相貌英俊,武功超卓,本派收录你为弟子,也不违先师遗训,可我今日要与李秋水了解恩怨,你是帮我还是帮她?」
天山童姥见了顾朝辞的武功与王语嫣的身法内力,都是非同小可。
两人关系明显与李秋水更近,而己方只有自己一人,才能参与到这场战斗中来,灵鹫宫人众虽多,可杀其他人都不为难,想要对付顾、李、王这等高手,那就力不能及了,只怕非但杀李秋水不得,自己反要毙命于这曼陀山庄之中。
可她老而弥坚,情势虽在逆境,对于李秋水的恨一点也不减少,只要能将顾朝辞将住,先杀了李秋水,最后就算与他翻脸,如何对付他,也是下一步的事了。
顾朝辞见事明达,瞬间明白天山童姥缘何如此,只未及开口,就听王语嫣缓缓说道:「婆婆,你与我外公外婆的事,我都清楚,他们两人都对你有愧,晚辈是知道的,可你们双方斗了几十年,双方都伤损颇大,你们都是同门姐妹,若能化干戈为玉帛,恐怕也是我外公想要看到的!」
李秋水听了这话,神情复杂,望着天山童姥,心想:「嫣儿说的不错,我害得师姐走火入魔,永如女童,师哥对她也移情别恋,将近七十年过去了,她还为师哥守身如玉,念念不忘,这一点我是比不上她了。」
天山童姥一时间也是浮想联翩,想到李秋水害自己走火入魔,无崖子与自己分手,他还不承认是因自己身材问题,反而说是什么性格不合,诸如此类的原因。
她也知道无崖子潇洒飘逸,其实不想背负如同世俗之人一般,以貌取人的说辞,才不承认这点。
她当年揭露李秋水与丁春秋的丑事,是想让无崖子回心转意,未曾想反而更让他羞于面对自己。
她在缥缈峰一等三十年,从不下峰,其实一直渴望着无崖子来找自己,未曾想换来的却是他的死讯。自己一腔真心,终究失去了寄托。
言念及此,天山童姥登时目眦欲裂,对着王语嫣,眼中直欲喷出火来,怒斥道:「你们都是一家人,你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我
化干戈为玉帛?凭什么——?」
说到最后三字,声音颤抖,几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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