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
他指间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串乌木佛珠,颗颗圆润光滑,显然常年摩挲,虽身处这破败草庵,却自有一股宝相庄严。
“大师教诲的是。”何安垂首恭听,姿态谦逊:“只是在下双亲早已仙逝,如今唯有效仿先贤,以万里路印证万卷书。”
“善哉,善哉!”
盲僧合十赞叹,苍白的眼中仿佛有无尽智慧光芒流转:“八万四千法门,无非渡河之舟,我佛常说修行不在寺宇,而在日常,劈柴担水,无非妙谛,吃饭睡觉,皆是禅机,正如云出青岫,水归大海,法尔自然……施主年纪轻轻,能有此觉悟,实属难得。”
何安见这盲僧谈吐不俗,心中顿生好感,便出言询问道:“大师谬赞,愧不敢当,敢问大师从哪里来?这是要到何处去?”
盲僧仰头饮了口水,干裂的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老衲自是从来处来,往去处去。倒是施主,意欲何往呢?”
何安会心一笑,亦以禅机答道:“在下见贤思齐,愿效佛菩萨行径。”
佛宗之中,贤者、达人常与佛、菩萨关联,哲蚌寺一位高僧大德,着《万善明王经集》就曾提出“驾大般若之慈航,越三有之苦津,入普贤之愿海,渡法界之飘溺”,鼓励弟子效仿普贤菩萨的“十大愿王”,以佛菩萨为终极榜样,通过修行达到“无我相、无人相”的境界。
盲僧闻言,苍白目中似掠过流光溢彩,终是莞尔一笑。
就在这时竹门再次被推开,中年僧人抱着一大捆湿漉漉的柴火迈入草庵,那些木柴上还挂着水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只见他将柴火轻轻堆放在地上,双掌合十,口中默诵经文。
当他缓缓分开双掌时,掌心间竟凝聚出一团跳跃的金色火焰,僧人将手掌轻抚过湿柴,金色火焰顺着柴堆蔓延开来。
令人惊叹的是那些被雨水浸透的木柴非但没有冒出浓烟,反而在火焰的包裹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水汽被瞬间蒸腾,化作缕缕白雾向上飘散。
更奇妙的是这些白雾在被火焰净化过后,不仅没有丝毫呛人的烟味,反而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
熊熊燃烧的篝火在草庵中跃动,那火焰呈现出罕见的金红色,将整个草庵映照得温暖明亮,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暖意。
篝火跃动,将盲僧静坐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明暗交错间,那瘦削的身影仿佛与草庵里泥像的阴影融为一体。
何安盘膝坐在对面,目光虽落在跃动的金色火焰上,心神却仍沉浸在方才那玄妙的一幕中。
那中年僧人以佛门玄功催生的火焰,不仅驱散了湿柴的阴寒水气,更将其中蕴含的天地元气梳理得温顺而纯粹。
能够做到对天地元气如此细致入微的掌控,已超脱范大志最擅长的“元气化形”之术,而近乎于“凭空化物”之境。
这其貌不扬的中年僧人就有如此修为造诣,那被他称作师叔祖的目盲老僧就更加不可想象了……
何安思绪漂浮,不由又想起自己钻研已久的惊神指第三式“寂灭指”。
这一式在残卷中语焉不详,大意是要求将全身真气凝于一点,于刹那间迸发出洞穿虚空之力。
他曾反复推演,却总觉得差了些什么,真气运转至指尖时,总难以达到那种极致的凝聚与爆发。
“真气流转,如云如雾,聚散无常……”
他不知不觉间已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丝微不可察的真气在指尖萦绕,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屏障。
就在他凝神苦思之际,一直静默不语的盲僧忽然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
“施主可知,为何烛火摇曳,其影不乱?”
何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