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冰冷,仿佛灵魂被瞬间冻结。
他骇然低头,看见自己胸口透出十几点银芒,细如牛毛,却闪着诡异的幽蓝。
他想转头,脖颈却僵硬如石。
眼角余光中,那个本该在殿门口的老太监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一尺之处。
陆阿萍枯瘦的手指间十三根银针缓缓旋转,每一根针尾都系着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连着他的心脏、肺腑、丹田……
“陛……”,龙隐卫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阿萍五指轻轻一握。
“噗——”
不是血肉炸裂的闷响,而是一种更诡异的声音,仿佛琉璃碎裂,又似水泡破灭。
龙隐卫统领的躯体从内部开始瓦解,肌肉、骨骼、内脏在一瞬间化为极细微的尘埃,连一滴血都未曾溅出。
只有那身明光甲胄还保持着跪地的形状,里面却已空空如也。
陆阿萍左手虚划,空气中泛起水纹般的涟漪,那些飘散的尘埃被无形之力牵引,悄然落在地面,聚成小小一堆灰尘。
他右手一招,十三根银针飞回袖中,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快得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做完这一切,陆阿萍佝偻着背缓缓退回到殿门阴影中,又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老迈模样,只是那双低垂的眼皮下,偶尔闪过一线寒芒。
陈帝静静看着地上那堆尘埃,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甲胄,忽然轻笑出声。
“阿萍,”他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悠悠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当年你自聋双耳,朕曾觉得可惜,如今看来……有些声音,本就不该入耳。”
他顿了顿,指尖停在刃锋最锐利处。
“这世上有些事……听到,就是一种亵渎与不敬!”
陆阿萍在殿门口的阴影里深深躬身,花白的头颅垂得更低,没有言语。
陈帝缓步走到窗前,推开雕花长窗,夜风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将他脸上的阴影拉扯得变幻不定。
“我的好侄儿……”,陈帝望着窗外那弯残月,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竟然还活着……大哥在天之灵,想必……很是欣慰吧!”
沉默。
殿中死一般的沉默。
忽然,陈帝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寒光。
“妖僧玉树曾言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原来……我的好侄儿就是那个‘遁去的一’。”
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灯花。
帝王眼中,杀机如潮。
…………
大陈帝国郧阳府境内,太和山巨峰擎天,如一位远古巨神镇守大地,山体没入翻涌的云海,峰顶时隐时现,仿佛悬浮于尘世之外的仙家胜境。
虽已初冬,山中却依旧草木蓊郁,千年古藤如苍龙盘绕嶙峋怪松,崖间有白鹤悠然梳羽,林隙见麋鹿轻盈跃涧。
云雾深处,一道飞瀑如银河垂落,轰然倾泻入山麓碧湖,激起蒙蒙水雾,在阳光下幻化出七彩虹霓。
湖畔,身穿粗麻短打、腰挎古朴竹刀的刘闯正百无聊赖地捡起石子,一枚接一枚掷向湖心,石子划出悠长弧线,“咚”地没入远处水面,漾开圈圈涟漪。
“臭小子,莫惊跑了老夫的鱼!”
真武宗宗主孟星河一袭白色宽袍,外罩鹤氅,安然坐于湖畔青石。
他手中一杆碧玉钓竿纹丝不动,两条雪白寿眉随风轻扬,笑骂时眼中却满是慈蔼。
“师父!”刘闯蹲下身,搓着手凑近,脸上堆起讨好的痞笑,“您让我闭关那么久,《真武心经》我都练到快吐了,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让徒弟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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