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莹莹依旧将头贴在地上,没有说话。
看着杜莹莹这番无趣的模样,萧辰一时间也失去了耐心,摆摆手道:“你父亲呢,既然他将这件事都告诉了你,我为何不见他亲自来认罪?”
杜莹莹仰起头道:“我父亲就在王府后门,因为担心王爷震怒,因此一直没敢进王府。”
萧辰微微点头喃喃道:“他倒还算是有些自知之明。”
挥挥手,萧辰道:“你去告诉你父亲一句,让他自己来见我。还有……”
望着地上跪着的杜莹莹,萧辰摇头沉声道:“你别以为你现在的行为很英勇,你根本不明白,你这么做有多不自量力,自己的事自己扛,你父亲应该很明白这个道理,你这样自作聪明的举动,只会害了你父亲。”
杜莹莹仰起头:“我不是,我……”
萧辰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摆摆手道:“去叫杜曾吧。”
看着主座之上漠然决绝的萧辰,杜莹莹微微愣了一下,曾几何时,眼前的少年,还在围在自己身边把她纠缠得不厌其烦。
而现在,杜莹莹却是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距离座位上的少年,已经是越来越远了。
微微拱了拱手,杜莹莹慢步退下了大殿。
……
杜莹莹离去后不多时,一道身形佝偻,容貌沧桑的老者便迈步走进了大殿。
萧辰仰起头看了一眼殿内苍老的老者,不由得有些微微愣神。
眼前的杜曾好像是在一夜之间历经了沧海桑田一样,整个人再也没了当初自己见到时候的意气风发,双眼之中尽是颓然,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看到主座之上的萧辰,杜曾二话没说便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参见王爷。”
今日的杜曾只穿着一身再朴素不过的单衣,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
萧辰指了指杜曾手里的盒子,轻声道:“你这是?”
杜曾将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身前,随后五体投地跪在地上道:“回禀王爷,此乃我在永安这些年所有贪赃枉法所得,共计一万二千两白银,还请王爷查验。”
淡淡看了一眼地上的盒子,萧辰漠然道:“一万二千两,值得你这么做吗?”
听到这话,杜曾顿时慌张起来,还以为萧辰是觉得自己谎报了自己贪污的银两,连忙不断磕头道:“王爷,微臣这些年就贪了这么些银两,微臣可以对天发誓,贪得的钱我一分没动,就在这个盒子里。”
说到这里,杜曾的情绪已经有些崩溃了,红着眼继续道:“王爷,我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了,曾几何时,我也是一度以清官好官的准则来标榜自己啊,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权力和各种追捧逐渐迷失了我的心。我逐渐开始觉得,许多事费力不讨好,许多人根本无药可救。”
“错误就像是一颗散发着诱惑的毒果,一步走错,我便再也回了头了。”
“贪得的钱或许是让我有了一时的快意,可事后,便是无穷无尽的惊恐和自责。”
“于是,我开始暗中资助那些因我而妻离子散的人,就是为了减轻一些我犯下的罪孽。”
“如今,错已铸成,是我辜负了王爷的信任,我不求王爷宽恕,只求王爷不要殃及家人,如此,杜曾虽死无憾。”
望着眼前声情并茂的杜曾,萧辰沉默了片刻,随后道:
“杜大人,其实你说的没错。”
杜曾一愣,被萧辰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有些微微发懵。
萧辰继续道:“这世间,本就是有许多事费力不讨好,也有许多人就是无药可救。”
“你能这么想,只能证明你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
“同样,你也的确有错,错就错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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