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张老太爷平静的目光下妥协。
这就是命!
秋红读懂他眼神中的含义,低头应下:“是,秋红知道了。”
如此这番,陆凡正好有了台阶。
假装不在意看了看秋红胸前的鼓囊,最后舔着脸笑嘻嘻:“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这绢布还是得看呐.”
“是极,是极,看仔细摸仔细才行。”张老太爷笑眯眯捋着胡须,似乎看到了大把金银在向他扑来。
钱这东西,不光他要,村民更需要。
如今的弓长村就是一个巨大火药桶,但凡温度再高一点就会引爆。
眼下唯一能降温的方式就是钱!
穷人乍富,疯狂消费过后带来的是极度空虚。
在这种空虚下一旦重回贫穷,那将是场巨大灾难。
“来来来大公子,咱们继续品茶。”
“呵呵,多喝水好啊,我就喜欢多喝热水。”
“秋红,秋红!”
抱着上等绢布那年轻人快步追上,拦在她前头。
“你我再去和老太爷说说!”
“不必了,力哥!”秋红眼里含着泪,一副认命的模样。
“我,我,我得老太爷之恩才得以活下来,也是时候该报答他老人家了。”
“这李公子是扬州商会李家的大公子,我们得罪不起!”
“他算个屁,一介凡一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也就是投胎投的好!”力哥瞬间怒了。
可下一秒,额头两侧的瘙痒让他打了个冷战,怒火瞬间消散。
这时,另外两个年轻人也追了上来。
他们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眼神中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察觉到异样目光后,力哥脸色不善道:“你们俩跟上来干什么?还不快去把绢布放在房间里!”
语气颇为蛮横,充满上等人对下等人的优越。
次等布那年轻人当即有些不满:“张力,你他娘的是不是没睡醒?你在命令我?”
另一个年轻人也帮腔:“你搞清楚点,甲等布乙等布是抽签抽出来的!”
张力冷哼一声:“呵,别以为你们私下里干的事儿我不知道,要不我帮你们回忆回忆,然后告诉老太爷?”
两个年轻人顿时沉默了。
不多时,他们齐齐抬起头,眼神竟是充斥着一丝丝暴虐。
“你大可以试试。”
“我看你也快蛾..快了,你敢说你自己屁股一定干净?”
“你!你们!”张力勃然大怒,甚至连头上的瘙痒都不再理会。
另外两人浑然不惧,额头两侧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
三人就这么对持起来,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暴虐气息。
秋红有些害怕,她看着从小长大的三个玩伴,突然觉得他们好陌生。
就连村子里最德高望重的老太爷也很陌生。
村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
秋红想了想,大概是村正家大小姐张莹出嫁之后吧?
没几天村子里就开始抽签决定谁家织什么布。
妇女儿童们被勒令不准参与这些。
村子里的妇女也很稀奇,自家男人怎么一夜之间都学会织布了。
每隔几天就要去后山里值班织布,成色还都那么好!
秋红倒是知道些许内情,毕竟是跟在老太爷身边的人。
造布,不可能只造甲等布,那样未免太招摇,对没底蕴薄弱的弓长村未必是好事。
保持平衡,和其他作坊村一样,要分个甲乙丙丁才行。
但这就生出一个问题来:谁好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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