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了下来,笑着点头道:“一切就听陛下安排。”
站在一侧的王方翼眉头不由得挑了挑,他似乎从李绚的话里,听到了一些别样的东西。
“世叔今年也留在长安。”李绚转头看向王方翼,神色认真起来。
“喏!”王方翼立刻肃然拱手。
“朕九月的时候,才会从洛阳归来,所以在此之前,将会有不少的士卒,从北部草原进入河北,避开天下人,还有新罗人的眼线,悄悄的在河北积攒兵力,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对新罗出兵,不是明年就是后年,所以这两年,前锋兵力要足够,剩下的兵力,后边抽调就足够了。”李绚眼神中闪烁着算计。
“臣明白。”王方翼微微点头,他是兵部尚书,职方司的事情本身就瞒不过他。
“剩下的,就没什么了。”李绚笑笑,然后将霞儿搂进怀里,看向外面的圈场上,低声说道:“叔父,差不多了,开始吧。”
“喏!”王方翼认真拱手,他朝着一边的李笔微微抬了抬手,李笔立刻看向了来遂。
“咚”的一声,沉重的锣声立刻在整个圈场响起。
下一刻,木栏放下,两侧的武举人立刻开始了凶狠的冲锋。
这一次,没有人在一开始就选择对同伴下手。
规则虽然是留在最后还在马上的人能够获得最后的成绩,但是一旦他们选择对同伴下手,那么对面的人,就会一股脑的清除掉他们,然后在自己内部决出胜负。
很多东西,虽然没有列入考核的名单之中,但是有很多时候,人心本就是考核衡量的标准之一。
上了战场,没有一个人愿意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
哪怕是模拟也不行。
……
许久之后,一道身穿铠甲,但身上满是白点的年轻人疲惫坐在马上,但眼底深处,却满是兴奋。
“皇甫忠。”李绚眉头皱了起来,说道:“又是皇甫家的人。”
“安定皇甫氏,皇甫嵩的后人。”王方翼微微拱手,说道:“家学渊源,另外,其祖父皇甫诞的碑文,当年就是由于志宁作文,然后由故潭国公欧阳学士所做,陛下应该知道的。”
“《皇甫诞碑》。”李绚点点头,说道:“这篇碑文,朕小时候,便学了多次,如今依旧能够轻松背诵,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份渊源,很好,便以皇甫忠为开元五年,武举第一,状元郎。”
“喏!”王方翼肃然拱手。
李绚点点头,说道:“工部郎中皇甫湜,太常少卿皇甫公义,文科状元皇甫日休,如今再算上这武科状元皇甫忠,皇甫家真的是英才辈出啊,安定皇甫氏,祥瑞啊!”
“恭贺陛下!”王方翼和张大安齐齐拱手。
“传旨,三日之后,令诸武进士,两仪殿觐见。”李绚直接开口。
“臣领旨。”王方翼和张大安再度拱手。
“走吧,福昌公主。”李绚拉着霞儿,然后转身朝着高台之下走去。
“臣等恭送陛下!”王方翼和张大安,还有苏宝同,李笔,来遂,全部肃然躬身。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那边的注意,很快,那边已经是一片哗然,他们这才知道,皇帝今日竟然来了。
武举和文举不一样,虽然大唐重视军功,但武举依旧比不上文举。
多年来,大唐已经逐渐的转入盛世,但武举说起来,也没有举行过几次。
另外,军中的大将,转任地方,可以平调,但是任职朝中,就需要和地方刺史一样,降一级回任。
就比如,王及善,左千牛卫大将军,正三品,调任文职,是从三品的大理寺卿。
所以,这些武举人,从来没有想过皇帝今日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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