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打搅。
接下来,隔着几卷长帘陈珩听得了诸如「斩蛟」、「记功」、「通融则个」之类的字眼。
将之串联一起,倒也不难看出,这显然是有修士因批功之事求到了吴璜头上,而吴璜则心有顾忌,并不欲轻易点头,高高放过。
很快,在又吵过一阵後,随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也是有一个少年道人自里间摔帘而出,怫然不悦。
陈珩见那少年通体衣物华美,头戴芙蓉冠,身着一袭水合道袍,腰束龙虎带。
他带上镶嵌的明珠约有龙眼大小,熠熠放光,给人一股如汪洋恣肆般的感触,气机磅礴,显然不是什麽凡物。
至於在那少年身後,还跟着两个美婢,姿容姣好,媚态横生,娇婉可人。
在外间撞见陈珩後,那少年先是吃了一惊,目露疑惑之色。
继而他似又认出了陈珩一般,眨一眨眼,轻咦一声,脸上不由露笑。
但不等他整一整衣冠,移步上前来拜见,吴璜的呵斥声已是先从里间响起。
「你这不长进的孽畜,已是来自讨没趣了,何苦又要扰我贵客清静?
莫要在此处胡说八道,再不闭嘴,休怪我不顾你的脸面,好生斥你一番!」
吴璜身形旋即现出。
他将珠帘一掀,皱眉看向那少年道人,如拂蚊蝇般将手一挥,又喝道:「怎还不走,要留在这喝茶吗?」
那少年道人闻言阴阳怪气开口:「兄长连这等微末之事都不愿出力,何曾顾忌过小弟的体面?
至於饮茶,小弟前日才给兄长带了些好茶,我亦不白吃你的,我饮自家的便是了,无需兄长破费。」
说完这句,那少年道人便吩咐身後的两名美婢取出玉泉水,要就地架炉煎汤。
吴璜见状额头青筋一跳,仰天哈哈笑了两声,将手望空一抓,便拿定了一柄白玉尘拂。
少年道人似被这拂打过不止一回。
他见吴璜仿佛真动肝火了,一声不吭,连忙将头一低,领着两个美婢急急下楼,唯恐稍慢个半步,便要吃上一顿饱揍。
直至跑下这悬楼,见吴璜未追过来,少年道人才清咳两声,仰首言道:「久仰陈真人大名,今日得瞻道范,实乃三生有幸!
小弟姓吴,单名一个钦字,日後真人若有能用到小弟之处,尽管开口便是,小弟必全力以赴,绝不敢有半分推脱,赴汤蹈火,唯命是从!」
吴璜听得心头火起,刚欲喝骂,那吴钦已是拔腿便走,如泥鳅入水,滑不溜手,连个背影都不肯多留片刻。
「家门不幸,让师弟今番看笑话了————」
见吴钦识趣驾云远去,吴璜冷哼一声。
继而视线转向陈珩时,他摇一摇头,有些无奈道:「这泼懒夯货愈是长大,便愈发不成器,小时候多少还有几分灵性在身上,如今倒只剩了些酒色财气。
见他这副模样,真恨不能活活打杀!」
陈珩见吴璜话虽说得不客气,面上却无多少怒色,笑了一笑,拱手道:「贤昆仲情谊之笃,着实令人生羡。」
吴璜摆一摆手,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待吴璜将陈珩延入里间,在二人品茗闲叙之间,从吴璜言谈中,陈珩也是得知方才那场争执之始末。
吴钦乃是吴璜的幼弟,自幼便由吴璜教养长大。
这两人说是兄弟,情分却比寻常父子还要深厚几分。
而吴钦今番之所以被吴璜斥骂,正是因批功之事————
「不过是去地陆当中斩了一头恶蛟,再捣毁了几座妖巢,给记上一个下功,已是慈悲,这厮却还不知足,欲求更多。」
吴璜摇头道:「要不是瞧着他好歹姓吴,我连那个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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