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彩舫。
却已经不是当年的云彩舫。
如今的云彩舫是元武堂的产业。
元武堂,现在有了一个很官方的名称,元武卫。
元武堂堂主张楚护驾有功,被皇帝封为五品云卫将军。
不过张楚只是挂了个武将的名头,却不在朝堂,而是依然执掌元武堂。
元武堂有了官方身份,是京兆府和巡城卫的补充。
但有张楚这位被新帝视为心腹兄弟的堂主在,元武堂怎么可能仅仅是补充?
“巡察暗访,直达天听。”祝云山轻笑,看向章立:“那差点成为你弟子的张楚,现在可是洛京之中的大红人。”
张楚,是个很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从当初泅渡洛水,拿所有身家向章立换取修行机会,章立就知道。
从张楚身上,章立也有不少对修行的感悟。
可惜,张楚最终没能成为一个放下一切,追求仙道的修行者。
不只是张楚,赵吉也是。
这个裕王世子曾想过放下一切,在章立座下修行,可最终,却成了赵国新帝。
不知道,对于赵吉和张楚来说,是世间权势重要,还是仙道修行重要?
这就是红尘修行。
太多的牵绊。
太多的纷乱。
从城头到云彩舫,横跨十里。
章立一张隐迹符将自身身形掩藏,然后直接横渡,飞身落在云彩舫的甲板上。
依然是脂粉轻香飘荡,依然是红尘颓靡之音。
不过如今的云彩舫少了当初的奢华,多了一丝朴素清雅。
在章立落在船头的刹那,云彩舫的船舱中,一位十三四岁穿着锦袍的少年浑身一颤,一把将身边的几位少女推开,然后站起身来。
凌乱的杯盏洒落之声响起,让前方台上拨弄琴弦的女子手指一颤,琴声也乱了。
女子抬头,看向包厢方向:“金公子,可是轻语的琴艺不堪入耳?”
女子的面上神色带着失落,双目之中全是泪花。
当真是梨花带雨,似娇似颠。
“哼,真是什么人都有,轻语的琴声是本公子听到最好的。”一处包厢的窗户推开,一位三旬青年冷着脸,一张淡金色的纸页飞落。
这纸页化为淡淡的金光一闪便落在琴台边,然后如轻云缓缓坠落。
光这一手,便至少也是凝气境才有的本事。
琴台边的侍女忙将纸页拿了,瞪眼低呼:“一万两白银!”
这是一张万两白银的银票。
“多谢诸葛公子赏赐!”侍女一边高呼,一边转头看向自家的小姐。
这可是万两白银。
那名叫轻语的女子目光扫过银票,点头道:“谢诸葛公子赏。”
说完,她又是看向敖金的包厢:“金公子,轻语的琴艺当真不堪入耳吗?”
对万两白银的打赏无动于衷,却在意那什么金公子的评价。
站在窗台前的那位诸葛公子目中闪过怒意。
他转头看向敖金的包厢。
敖金将衣衫整理一下,面上带着一丝紧张,走了出来。
“金公子——”轻语低呼。
敖金摆摆手,头也不回的奔出船舱:“还行还行,别那么造作,还有提升空间。”
就这么简单的敷衍?
轻语面上露出失望。
那位诸葛公子眉头挑起,手中,一道淡金色的金针闪现。
“公子,这位金公子号称曲有误金郎顾,是洛水之上有名的琴艺大家。”
“不少城中研习琴艺之人,都来云彩舫,只为了能得金公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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