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这幅鬼样子,真的不会吓到路人吗?再说马车那么大,多他一个怎么了?
赌气似的抱着双臂,少年死死地扒着马车,飞快摇头拒绝,“不要,小爷我也要做马车,昨晚上心惊胆战了一夜,小爷怕怕。”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叶绯色没想到刘骏居然如此秀逗,不顾严济帆的黑脸,淡淡的点了点头,“好吧,看在你险些喂狼的份上,准你留在马车内。”
她不知道这少年究竟是运气好还是点儿背,顺顺利利到了崖底,却被一群饿狼盯上,最后还是奋不顾身的扑进了一片泥潭,这才遮掩了自身的气息,又那群狼逗了八百个心眼心,这才重新回到稻草堆睡下,没想到刚躺下不久,就被叶绯色无意间猜到了。
“大嫂真好,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让打谁就打谁。”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刘骏顶着一颗绿油油的脑袋,憨憨的笑了起来。
叶绯色连忙收敛了唇边的笑意,心想还是让严济帆打死他好了,真的太辣眼睛了。
忍着心中的恶寒,三种终于坐在了同一辆马车,刘骏自来熟的翻出一件大氅,当着严济帆的面抢过了他身后的大迎枕,舒舒服服的躺在了一侧,“大哥,到了叫我啊,我先睡一觉。”说着,立刻闭上了眼睛,甚至微微打起了鼾。
一把按住想要起身的严济帆,叶绯色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风情,“别闹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吧。”虽然没有内伤,可毕竟是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落下来,刘骏身上还是受了不少外伤,方才趁着换衣服的功夫,严济帆已经细细为他上过药了。
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思及少年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男人乖顺的随了叶绯色的意,随即强硬的将叶绯色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冷着声音道:“睡觉。”若不是刘骏这小子有眼色,嘴巴又甜,以他的性子,早就将少年扔出去喂狼了。
“嘴硬心软。”嘟囔了一声,叶绯色乖巧的合上了眼睛,这男人啊,明明就是心疼刘骏受此遭遇,还故意恶整他,真是孩童心思。
心虚的摸了摸鼻尖。严济帆是不会告诉叶绯色自己小时候见过刘骏的,当时他跟着父亲去拜访刘大将军,而刘骏也不是过三四岁的样子,那时的他正直调皮捣蛋之际,可没少出馊主意折腾这小子,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少年的赤子之心依旧未曾改变过。
可物是人非,他们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心无城府的明媚少年郎了,最起码……严济帆不会是了。
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刘骏正好看到男人面上一闪而过的悲伤,默默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如果一切都没有变,那该多好啊,或许他会磕磕绊绊的跟在严济帆屁股后面长大,可青州大都督严冰淮的死已然成了严济帆心中的一根刺,不彻底扳倒范吕,他是不会罢手的。
范吕,那可是他的亲舅舅,这些年来也对他们几兄弟颇为照顾,可如今一看,倒也不尽然都是真的,譬如,他竟会出手刺杀他,若非刘大将军暗中派了死士保护他,刘骏能不能活着见到严济帆都是两说。
而且刘英说得对,京城中除却严济帆与太子,似乎更多的人,都不想他顺利回京。
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没过一会儿,少年便彻底睡了过去。
“呵,还在我面前耍心眼子。”一直闭目养神的严济帆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可以通过呼吸声来判断一个人究竟有没有睡着,刘骏当着他的面作怪,真是太小看他了。
“你为什么要提前回来,京城本就是个大染缸,你这样的少年,可不应该掺和进来了。”皇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严济帆猜测,过不了多久京城就成发生一场腥风血雨,那人的手段,从始至终都狠厉至极,便是太子,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改变皇上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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