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女儿——满山的人——通通化在了释土之中,雀鲤鱼说——他们成了我的功德——」
「这全是我心志不坚才来的祸事!一百三十年——什麽有山圣——我什麽也没有了——」
他忏悔般跪着,哭得撕心裂肺,荡江出奇地沉默着,一旁的了空则双手合十,口中喃喃念咒。
荡江带他去了衣钵堂,早已知他的身世。
他前身本是南方的散修,在小山之下默默守护了一个村落一百三十年,呕心沥血,功德已经比得上净海,可雀鲤鱼南下,不但度化了他,也将那一整个村落收入妙土!
雀鲤鱼的法门惑得住他一时,却惑不住他一世,从孔雀胎中出来,他与中世尊的大因果和绝佳的慧根就让他不安起来,看上去功德全满,实则心如死灰,可身为孔雀胎生,性命在他人之手,他既没有资格反抗,也没有资格落泪。
正因如此,这位摩词好像与整个北方的释修都格格不入,是一种源自於根本的生疏一哪怕到了今天,他其实也不是什麽有山圣,还是那一个南方小山下的散修袁护忠。
这也是为什麽面对那位气势汹汹的魏王,他根本没有半点逃脱的意思,口中随便扯了两句,就敢站在原地迎敌!
他早不欲活了!
如今到了这玄天之上,他才能放下心中的惶恐,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哭的是天昏地暗,荡江也显露出异样的尊重,直到眼前的人擡起头来,收敛了悲意,方才叹道:「如今识了正法,应纠正人间。」
那青年和尚行了一礼,泣道:「敢不从命!」
从主殿中出来时,这和尚如释重负,面上的神情已经生动许多,可依旧沉默寡言,荡江低低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既然脱身,也不再用这什麽有山圣,听说——慈悲道已经给你拟好了号,叫作忠山,便且用着罢——」
袁护忠哪里在意什麽名号呢?如果可以,他宁愿还是叫袁护忠,双手合十行了礼,自然受了,殿前正站着紫衣和尚,行礼道:「慕容颜见过几位大人!」
荡江能听闻慈悲道的事情,当然都是慕容颜的功劳,这和尚神秘兮兮,低眉道:「住持——弟子在白山寺见到了缘善!」
此言一出,荡江面色微变,沉声道:「此言当真?」
慕容颜连忙点头,低声道:「千真万确,弟子一直在山中修行,从未出去过,那老东西故也不曾怀疑我,那时是他从北方回来,在大殿中敬拜尊像,似乎要沟通法相,正巧被我见着了——」
缘善是什麽人?慈悲道的法相行走!如今量力未出,他可以说是北方唯一一个能让诸修信服,并且实力定鼎之人,而如今,李周巍已经平定中原,正在有防六城对峙,此人若是离去,慈悲道可就实力大减——
他目光灼灼,摸了摸下巴,点起头来,已经做好了通风报信的准备,另一边领着三人往前,匆匆到了侧院之中。
侧院香火萦绕,净海正在门前相迎,荡江急匆匆地拉着他手进去,了空显得很忧虑,道:「可想好如何处置了?」
倥海金地如今的处境可以说是万分难堪,净海只剩一点真灵回转,是不能随意出去的,偏偏外界虎视眈眈,必有试探——倘若处理不好,必有大祸!
净海与荡江却很轻松,对视一眼,相视而笑,那青衣的和尚站起身来,笑道:「进来罢!」
却看着外头立刻门窗洞响,有一人已迈步而入,却是一个中年模样的和尚,面上略有些赘肉,满面苦笑,拜倒:「小僧武登,见过诸位大人!」
这不是别人,正是灯头首!
了空怔怔地看了一眼,道:「这是——」
了空是有些呆愣的,灯头首可是那位丹屍相的行走,一举一动间有法相注视,也不曾有过真灵暴露的举动,按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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