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每一枝每一叶都清清楚楚,一道又一道的郡名以古篆文的形式刻画在图上,只是匆匆一眼,李周巍已经能看出这一幅山河图比如今的要宽广了太多太多!
“天变之前的山川…’
“也就是…魏李的功绩…’
那位戊光的道胎,正是用魏李的山河,反过来镇压在冲阳辖星、镇压在明阳帝君身上!
这一念过後,他的视野已经越来越沉,携带着他的浅白色光辉速度越来越快,很快让那无穷的山川都隐没在黑暗之中,很快撞进了由那四颗星围合在一起的暗域之中…
彻骨冰凉。
李周巍终於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身上的神通好像远去了,此时此刻,他如同凡人一般站在这处天地之间。
他抬眉望去,眼前是一片浩瀚天地,无日无月,风沙滚滚,脚底的黄沙早已被鲜血浸没,只是一踩,就有了轻微塌陷的感觉。
身前是密密麻麻的、摔倒折断的兵马与宫车,铜色的长戈碎片倒插在倾倒折辕的宫车前,倒映出冷冷的寒光。
“赤断镞
李周巍第一感觉当然是赤断镞!
眼前的景色与他的赤断镞实在是太像太像,可此地并没有匍匐着的夕阳,只有不见底的昏沉,密密麻麻的断壁残垣也更加真实,好像是一处真正的天地。
“明阳阴所。
他没有什麽惊讶之色,仅仅是迈步向前走,越过密密麻麻,快要无从落脚的屍首,步步往前,他那双深灰色的瞳孔倒映着四周的景色,很快在眼前的沙丘上发现了一支断旗。
这旗被拦腰斩断,残破不堪,被血色所浸染,却仍然能看出曾经的白金色质地,用金色的纹路绣了字,残缺不全:
【周】。
狂风大作,他静静攥着这一面残旗,任由它如同一缕破布一般在风中挣紮,李周巍已然有了明悟:“恐怕,此地的所有东西都是真实的…
“每一驾宫车,每一具屍首,都是当年李乾元攻伐天下所得,是他在一场场战役中收入此地的成果,也是他的功绩。’
看着遍地的血色,李周巍只是沉默,他松开手,任由这一面旗帜在风中逃去,缓缓走下山坡,一步步深入此地。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象变幻莫测,有大漠中经历鏖战的、血迹斑斑蛮族兵器,有浸满血色河水的羌甲,还有一处处或大或小的血泊。
眼前则是一座黑山。
此山尤为奇特,上下皆小,只有中间浑圆,压了两尖长峰,靠得近了,方才看出是头颅一一双目紧闭,两颊淌着血泪的头颅。
李周巍没有太多的意外,他只是往上攀登,先顺着这头颅的眼睑向上,越过鼻梁,再越过另一侧,最後从脖颈之处走下来。
“池的功绩…秦玲法相。’
很快,种种羽衣与仙道兵器的残骸开始浮现,还有大量跪倒在地、残缺不全,被禁锢无法散去的道人法体,高处甚至还有一道道倾圯、被践踏的广大山门。
可真正吸引他的并不是这些。
李周巍伸出手来,看着不知何时开始缓缓出现,漂浮在自己面前的紫白之光,一点一点抬起了头,仰视向天。
前方有两尊通天彻地的存在。
左一尊披紫衣,缀经文,跪倒在地,双手插在地上,身上的羽衣片片断裂,披头散发,口衔道经。右一尊身着白羽衣,身後有彩光与光轮,怀抱残破白玉之瓶,身上的每一片长羽都被整整齐齐的绞断,同样跪倒在地,却不见头颅。
这是两尊跪倒的道人法体!
这两人跪立在此地,像是某种功绩,又像是用残躯为他看守坟塚,单单是紫衣人口中衔的道经就足足有一山之大,上面的金色字符一个个大如房屋,闪烁不定,远远望去,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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