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段延庆忽的松开长命锁,手掌高抬,作势欲劈。
“不要!”
刀白凤不自觉上前几步,惊呼出声。
见段延庆掌力稍缓,又补了一句,“花子邋遢,观音长发……”
只是一句含义不明的话语,声音由大到小,渐不可闻,堂中众人却都凝滞下来,已明白其中蕴藏的东西。
这无异于直接承认了慕容复所说的一切。
同时也等同于,将段誉是段延庆亲生父亲的事情盖棺定论。
“凤凰……”
段正淳此时已经不知该如何反应,脸色复杂,变幻不定,震惊、难受、愧疚、释然,种种情绪不一而足,杂糅交错。
意识到情急之下做了什么的刀白凤,此时也是无言,微微撇过头,避着段正淳视线,余光还依旧盯着段誉的处境。
反观段延庆,此时早已放下双手,目光一直在段誉身上游移。
先前所做,不过是顺势试探,看到结果的这一刻,心中同样繁乱。
早被告知自己竟然有个儿子的事,算是有了心理准备,但如今证实,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更何况,亲儿子竟然是段誉,是段延庆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
原本敌视的段氏皇家,错综复杂的宗室关系,再添上段誉更加错乱。
而以段誉的身份,和所处的位置,让段延庆原本的夺权计划变了味道,一时也难以理顺。
“诸位……”
眼下这个局面,正是慕容复想要看到的。
虽然出了段誉被拿的小意外,却更直接的证实了他的身份,两方也没真正动手,反而让慕容复原本的准备没了使用的必要。
于是便起身出声,让堂中众人重新将目光放回自己这个主家身上。
“……如今真相大白,想来一时也无从理清思绪,不如还是先回去在下安排的落脚之处,细思之后再作决断如何?”
怪异的气氛被打破,众人回过神来,知道此事确实非一时可解。
不过想到慕容复所作所为,尽都不自觉的将胸中那份憋闷和怨气,归在慕容复头上。
段延庆此时名义上是慕容复家臣,木着一张脸毫无动静。
余者则拿不定主意,不知该顺势回房商议,还是就此离去,亦或干脆动武。
段正淳定了定神,声音嘶哑低沉,“慕容复,你究竟想要如何?”
被众人瞪视,慕容复依旧不温不火,从容应道:“段王爷莫非忘了,在下此前便已说过,邀请王爷来到江南,只为化解恩怨。”
“慕容公子所作所为,却看不出化解之意。”
一直像是透明人的朱丹臣开口回道。
此前说到底都是段氏家事,身为臣子自是不能多言,待到此时面对慕容复的说辞,倒是可以开口驳斥。
同时也有岔开话题搅混水的意思。
不像其余局中之人,朱丹臣勉强可置身局外思虑此事。
最好的做法自然是将慕容复和段延庆都就此灭口,而后等回到大理再商议处置,保段氏清誉。
无奈的是做不到。
其次则是除掉慕容复,剩下的便只是段氏内部事务,世子多了一个亲生爹,就算段延庆不顾血脉之情,想要争夺皇位,也不过多了一张牌,具体如何等段氏宗府处置便可,想必不会轻易传出,影响较小。
可惜看不出段延庆是如何态度。
朱丹臣不得不选择最差的做法,将此事往段氏与慕容氏结怨的方向推动,若是日后意外传出风声,也可以江湖恩怨制造谣言混淆视听。
当然,要是试探清楚段延庆的态度,灭口慕容复的做法也不是不能想象。
慕容复不清楚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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