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无法辨别的知觉空洞。
空洞似乎在试着向现实世界蔓延,但不知被什么东西挡住,于是也很快平息。
又是十几秒钟,镜面开始向内收缩,吐出属于人类的身体。
从皮肤,到骨骼,血肉一层层堆叠起来,能同时看到肋骨的横截面与肺叶内密密麻麻的空泡,粉色脑髓无知觉地聚拢,覆盖上细密的神经系统……
被拆分又拼接完好的过程中,一份多余的“戏法大师”特性和尚未完全消化的“占星人”特性也经历了这种拆解重组,却因此与肉体结合得更加紧密,达到了类似消化的效果。
被称作道格拉斯的人类回到了现实世界,噗通一声跌在地上。
好几分钟后,他的意识才回到身体,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球不受控制地翻转不停。
“嘶啊……”
喉咙里滚出压抑的痛呼,道格拉斯身体反弓着在地板上抽动,难以移动肢体分毫,只能忍受充斥身体的异样痛楚。
那就像是被当做一只洋葱被层层拨开,又细细切碎,进而与其他什么东西胡乱揉搓又拼出个人形似的,他的骨骼、脏腑、血肉、神经与皮肤全部沸腾着尖锐的痛觉,搅得他连思绪都无法连贯。
但道格拉斯相信,那位老者的分身已经不在这里了。
这或许是他当前对那片虚空利用的极限——“投影”。
在现实世界内投射出虚空的倒影,犹如在虚空内见到现实世界的倒影一样。
这种投射是被动的。虚空投影本身似乎没有什么主观意志,只是会以某种无法直视的形态存在于现实世界,不被干扰的情况下,投影只需几秒钟就会回归。
如果存在干扰,虚空投影就会去“捕获”干扰自己的东西——玛琳不算。虽然是恶灵,但她现在依附于道格拉斯存在,虚空投影将似乎两人视作一体,反正恶灵还是好好地待在他身上。
这整个过程道格拉斯无法亲眼见到。总之,就虚空投影最后给出的反馈,道格拉斯直觉认为那条“时之虫”已经被捕获,就是不清楚最终会去到哪里。
而以“偷盗者”这条途径的谨慎,短时间内,那位老者应该不会莽撞地再次尝试寄生,最多是在周围观察监视——就阿蒙会做的选择一样。
“这究竟是什么途径,什么能力……”
道格拉斯眉头紧锁地在地板上阴暗蠕动,试图驯服自己的手脚。
除去使用后会毫无反抗能力的副作用,这无疑是他见过的最强、也最诡异的非凡能力!
嘿,序列七能干掉天使的分身,还要什么自行车……道格拉斯边自嘲边千般挣扎,把简直像陌生人一样的身体“拖”回扶手椅上——一个序列七的非凡者居然因为这么简单的动作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休息了两分钟,才低头念诵起阿蒙的尊名:
“拨弄时光的指针,遨游命运的影子,欺诈与恶作剧的化身……您忠诚的信徒祈求您的注视……
“有一位和您同途径的天使就在贝克兰德,祂发现了您在我身上留下的分身……
“我担心会被祂发现我们之间的契约,我祈求您的庇佑……”
念完,他等待片刻,没有收到回应也没看到阿蒙的信使,心中便咯噔了一下。
有同途径天使的消息都不来?道格拉斯双眼微眯,尽可能保持大脑空空,硬着头皮换了预备好的台词:“还有,我,我好像遇到了未知的污染,它表现得像是一团流动的、色彩鲜艳、彼此交织的线条……
“这可能来自于艾文.汤伯森,他说那些线条代表着联系,神秘学上的联系……
“他主动制造东区的巨大伤亡,利用我的愧疚和良知对此建立联系,想利用这种联系夺舍——占据我的身体——好在假死后摆脱背后邪神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