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鹄眼瞎,竟然是想着择那欧阳旭为婿,却没有看出来那贼子的品行卑劣,竟是变卖高家所赠之物。”
高鹄语气里的愤恨并不作伪,高大人而后提出高价收回这套四宝,却被陆泽摇头拒绝。
“实在不必。”
“只是一些小银钱而已。”
“高伯父尽管取走便是。”
高鹄推辞却无果。
最终,咱们高观察如愿以偿的将这套暗藏乾坤的文房四宝给带回,高鹄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能够落下来。
同时心中对陆泽尤为感激。
陆侯爷他还是个厚道人啊!
......
“我当然不是好人。”
“欧阳旭指定是要死在那西京,虽然他对于东京城来说无关紧要,但毕竟是当朝探花郎。”
“如今又是被陛下御封宫外官,他的死注定是需要有人来背锅,而京城里最好的背锅之人,无疑就是高鹄。”
书房内。
陆泽面前案牍上已经换上一副崭新的文房四宝,他笑着对身边陆风开口,这世上,免费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贵的。
高鹄虽成功取走要命的四宝,但同时也落入到陆泽替他钩织的陷阱里,要成为背黑锅的替罪羔羊。
陆风嘿嘿笑道:“那老东西就是活该,当初竟然还敢拒绝跟咱们侯府的婚约,竟还看不上侯爷您。”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更何况,侯爷您可从来都不穷的,这是茶楼那边刚刚送来的账簿。”
陆风将赵盼儿送来账簿递上去,昨日金玉满堂的经营情况一览无余,陆泽见到后,不由挑了挑眉。
“这开业才几天时间。”
“账簿用送到侯府来让我过目?”
陆风轻轻咳嗽道:“可能是宋娘子跟赵娘子她们在念叨侯爷您吧,毕竟您这几天时间都没有去过茶楼那边。”
陆泽想了想,确实如此。
只是这段时间的拜帖太多,陆泽需要进行官场之上的必要应酬,除了在第一天开业时候去过,这几日都未曾去。
陆泽摇头笑道:“不着急去,毕竟还有麻烦的事情要解决呢,文房四宝可以这么简单的还给高鹄。”
“而那幅夜宴图毕竟涉及党争,需要谨慎再谨慎的处理才行,陆风,你说要不要让赵盼儿淌进这趟浑水里呢?”
陆泽也在犹豫。
他本就无心朝堂上的党争,留着那副夜宴图也只是想要待价而沽,看看齐牧跟萧钦言两边谁能给出更高的价格。
但,陆泽还想让赵盼儿入场,让她利用这副父亲传下去的画,真正找到属于她的那份自信。
陆泽倾向选择人人的喊打萧钦言。
这位萧相爷是妥妥后党一派,清流一派之所以厌恶萧钦言,自然不单单是因为萧相爷以鬼神之道谄媚上位。
更多是因为双方的立场截然不同。
如今官家沉迷于鬼神之道,虽然处理朝堂政务,但有一大部分权力却是落入到皇后刘婉的手上。
这是清流一派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东京城内有关皇后失贞的传闻,便是清流们故意搞出来的,从而引出那幅被各方关注的夜宴图。
陆泽认真道:“侯爷我既不喜欢萧钦言那种奸臣,也不喜欢新任的清流魁首御史中丞齐牧。”
“但,喜不喜欢不是标准。”
“我更倾向选择萧钦言这个后党,一来是因为之前我们就曾狼狈为奸过,双方有过合作基础。”
“二来,是我喜欢皇后娘娘,想要用那幅夜宴图来换取一些东西,比如说替死去多年的罪臣赵谦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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