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全体全数羁押回京听候发落!」
这是他们第二拨来催了吧,先是传信,这次是直接来人传令。
下次来什么?
直接带兵拿人?
郑曲尺通过这些侧面,多少也了解到邺王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
她保持着病里病气的模样,福了一下,小声道:「郑曲尺领旨。」
大太监总管一口气念完谕旨,口更干了,他咽了咽口水,尖起嗓子道:「可有茶水奉上?这天干物燥的地儿,果然是穷乡之地!以后打死奴家,奴家亦不来了。」
郑曲尺施施然站起身后,见正事已了,便打算恕不招待了。
「哦,我这儿没有,小孙。」
小孙是守卫。
他立即上前:「在。」
郑曲尺掩嘴假意咳嗽了几声:「你带大总管与这位刘大人一块儿去西溪那边喝些水,再将人送走吧,一定要好好送,亲眼看着他们走远,别怠慢了贵客。」
小孙闻言,低下头忍笑道:「是。」
大太监总管愕然道:「你说什么?去溪里喝水?」
郑曲尺一脸歉意道:「都怪我们这穷乡之地水源紧缺,只剩那么一口浑溪供应水,没法囤积,平时大伙儿都不讲究,共饮此水,共浴此溪,要不然这样,我见天色已晚,两位不如就在咱们这简陋的营寨留宿一夜,用些野菜羹再回去吧?」
浑溪,共饮还共浴,还野菜羹……
他们光听这些词,人都鸡皮疙瘩掉一地:「谁要在你们这个破地方住!」
郑曲尺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道:「唉,我想也是,咱们这破地方的确留不住像大总管你们这等金贵之人,小孙,还是送客吧。」
临走之前,刘大人忽然回头道:「郑曲尺,一个月为限,眼下已经过了好几日了,你若硬要淌这一池浑水,那你就好好找人,否则你们这里所有人加一块儿,都赔不起一个盛安公主。」
郑曲尺本来装病装得还挺虚的,但听了他这话,她却忍不住眼神变了:「在邺王与你的眼中,我们这些镇守边疆,保家卫国的将士,就是如此廉价?」
刘大人一时被她的骤然转变怔住了。
大太监总管眯起眼睛,冷嘲热讽道:「呵,你别得意,没有了宇文晟,这邺国便不会承认有什么上将军夫人,你乐意替他们担着这事,便好生担着吧,反正最后也是吃力不讨好。」
世俗意义上来讲,郑曲尺是宇文晟承认的妻,还上了族谱,所有人都认,唯独邺王那边不认,而邺王是整个邺国规则的制定人,他不认,便没人能够反驳得了他。
他们之所以没当众与她撕破脸皮,斥责她是一介假冒货,也不过是因为当初是宇文晟当众在巨鹿国承认了她,也在福县众将士面前承认了她。
他们现在还没有与宇文晟的部众走到最后一步,所以便打算留着这一张底牌在关键时刻亮相。
但郑曲尺却不怕,她并不留恋将军夫人这个职位,更不贪婪宇文晟的那些东西,她之所以担下这个名头,认下这些事情,只是因为她觉得她欠了宇文晟。
送走了大太监总管与刘大人后,郑曲尺便静坐于帐中,沉思着往后的每一步该如何进行。
晚些时候,王泽邦回营了,他一回来便立刻去见郑曲尺汇报事情。
「夫人,你给的信物与信件,泽邦都分别交予了对方的店铺联络人,他们道一旦那边有回音,就会立刻送过来。」
郑曲尺见王泽邦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明显这一路上是紧赶忙赶赶回来的。
「幸苦你了。」
她叫小孙去沏壶茶来。
「夫人,听闻今日盛京那边来人了?」
「没错,来了一位大太监总管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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