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在黑暗的环境待了大半年,早已经习惯了黑暗,是以些许微弱的光线,就能够看见图形,他拨弄着看了一眼,便闭上了眼睛:「……我知道。」
「那你会告诉我吗?」
「那我可以提要求吗?」
郑曲尺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除了放了你跟联络墨家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
「做不了主吗?你不是宇文晟的夫人吗?」他突然冷下声。
郑曲尺没想到他被关在这里面,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倘若他只有这个要求,那就不必谈了。
「你若不愿意帮忙,那便算了。」
她站起身来,却听到他略显惊慌的叫声:「别走——」
郑曲尺站在那里没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果然,他不再拿乔,直接道:「我要灯,我想要一盏日夜不灭的灯。」
日夜不灭的灯?
这不难。
只要灯油充足,灯芯自然会长燃不灭。
郑曲尺没想到他的要求竟然这么简单,简单得……叫她的良心被刺痛了一下:「……好。」
喊来守卫,让他们带来了火烛,等这水牢的四周围环境被光照亮之后,她才发现他的状况有多糟糕。
估计是大半年没有清洗过,人还一直被锁住无力摊软的四肢,他头发凌乱打结成一团,衣服又脏又破,连布料都分辨不清底色了,看起来竟不比乞丐更好多少。
她微微蹙眉:「你的手脚,治过了吗?」
「你觉得,宇文晟会好心到给我治伤?」他讥声反问。
她知道他心底有了怨怒,以前他话少,人却简单执拗,一根筋到底,连杀人都只是一种单纯不过脑的动作行为,他是在用他的左脑思维,不存在任何感***彩。
可现在他却变了。
受尽折磨被人关了大半年,他终于生出了以往从未有过的情绪跟想法。
这也算一件好事吧,以前她总觉得他就像一件工具,没有自我,永远都只知道听令行事,而现在才像个人。
她重回正题,问道:「它是什么?」
秋抬眸乌黑的眸子,安静又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她白了,人胖了,也更好看了。
「这是墨家的私人印章,只有在墨家高层才会有。」
郑曲尺闻言,好似并不意外。
「墨家的人又来了啊。」
她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十分突兀。
秋问:「你在想什么?」
「你知道吧,墨家与我郑家的仇。」
「知道。」
「如今他们见宇文晟不在了,便又卷土重来了,可这一次,我可不会再给他们机会灭口了,他们若胆敢再伤我家人一根毫毛,我便能叫墨家整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她的语气很冷静,但是字字句句却极度认真,就像她将这些文字都铭刻于心,必付诸行动。
「尺子,你斗不过墨家的。」
郑曲尺闻言,幽幽如雪泛凉的眸光对上秋的,她轻声道:「你想叫我坐以待毙?若是以前的我,可能的确会想办法来息事宁人,但现在不行了。不是我不放过墨家,而是墨家的人,始终不肯放过我们。」
郑曲尺那日去问过盛安公主了。
当时元楚华说了一句令她很在意却被兄长打断了的话,她当时虽然没有追问,但却暗暗记下,她想搞明白究竟是什么事。
一开
始元楚华不肯说,但是却被郑曲尺以一个条件交换,她才肯开口道出原委。
原来,就在她去找大哥跟幺妹,却被城守污蔑成路匪的那一天,桑大哥他们遇到了墨家的人,若非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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