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她的人时,便没有人敢再以大欺小,他们会噤声,会害怕,继而退避三舍。
容瑢视线从郑曲尺脸上,慢慢挪到她的手掌心上握着的三军金印。
假如郑曲尺真的掌握了三军金印,再加上她手上的四象军,蔚氏武将一族,王氏权谋之家,邺国还有谁的权势与兵力有她强?
答案简直不用考虑。
没有。
「夫人……」
「你在害怕?」郑曲尺见容瑢柔美的小脸有些泛白,在她靠近之时,还往后惊退了一步,郑曲尺止步,淡淡地注视着她。
她懂这种神色跟举动所代表的意思,但是郑曲尺却不太明白,她和善地问道:「我又没有想对你做什么,你为什么会害怕呢?除非……」
「除非」两字之后,却是很长的一段留白,容对方自己脑补接话。
除非,你心中有鬼!
这几个字,不必说出口,容瑢却已然心领神会了。
她心虚地迅速垂下眼帘,眼皮子底下的眼球不安滚动着,揪了揪衣角:「夫人,东西已带到了,那容瑢便先行告退了。」
行了一个福礼,容瑢一向从容优雅的步履第一次有种落荒而逃的迫切感。
郑曲尺盯着她的背影,微微笑着,表示又是一个看不懂态度的人。
这王宫当真是人鬼两张脸,看着像是个好人,但却心怀鬼胎,看着不像个好人,倒也可以是刀子嘴豆腐心。
——
郑曲尺将三军金印妥善地收好了,便吩咐宫人准备午膳,她知道很快就会来事,但她也不能干等着,干工地的人都知道,只有吃饱喝足才有体力跟精力去下重力活,所以她也早就养成了不能饿着肚子去办事的习惯。
她吃好了之后,正在庭院散步兼欣赏学习王宫景观设计时,大太监总管领着一队过来了。
他对郑曲尺是相当客气,行了礼后,便也没有说别的,直接就阐明了此趟目的:「将军夫人,前殿有事相请,还望与老奴走上一趟。」
郑曲尺只道:「我知道了,咱们走吧。」
大太监总管一看将军夫人这气定神闲的模样,便知道她定是早已知晓此事,并且事前就已经整理好全部情绪,打算以冷静克己的端庄仪态去应对这事。
「请吧。」
一路上沉默,大太监总管几番打量郑曲尺的侧脸,心情沉重,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年纪轻轻便失去了夫君的将军夫人,尤其此刻他们还是在去认尸的途中。
「还没问过,大总管你叫什么名字?」郑曲尺忽然开口。
大太监总管一愣,反应了一下,才赶紧回话:「啊,哦,老奴叫李刚。」
「李刚,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这名字倒是很好,我叫郑曲尺,咱们交换了名字,这算认识了。」郑曲尺朝他笑了笑。
李刚四十几岁的人了,倒是第一次见到像将军夫人这般坚强的女性,她此刻的笑就像娇柔花蕊上的那一滴露珠,脆弱又美丽,令人不忍其摔落破碎。
「老奴的名字,哪有夫人赞美的那般好听,不过就是一个贱名罢了。」
接下来,两人倒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李刚观将军夫人面容还算平和,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来到了宫殿,郑曲尺踏过平整的台阶,迈入墨青色高大的殿门,她一抬眼,便远远看到了摆在正中道上的一副显眼的黑色棺材。
里面有一群巨鹿国服饰装扮的人正站在棺材旁边,而朝臣则面色极为难看左右罗列在两侧,双方疑似正在讨论着些什么,乱糟糟的声音嗡鸣乱成
一片。
只见,一名巨鹿国的武将愤然一掌将棺木毫无尊重的拍打了一声,当即沉重的「嘭」声响起,殿内刹那间鸦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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