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斩而下。
轰——!!!!
这一剑落下的瞬间,整片重都工厂都像被天穹上降下的一道审判劈中了,金色的火焰斩光从夏修面前一路横扫出去,先是撕开了那层层迭迭的乳白浪潮,接着又像切开一整块正在腐烂的活肉一样。
从「伊索塔」庞大而湿滑的躯体正中狠狠斩了过去,沿途所有触须器官全都在这一击面前失去了原本的形状,成片成片地炸裂。
最后连同它那具刚刚凝聚出来的巨大怪物之身一并被直接劈成了两半。
这一击的余势并没有就此停下,金色斩痕顺着「伊索塔」身后一路延伸出去,整座重都工厂在同一时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崩裂声,矿轨与高架桥被沿着同一条轨迹齐齐劈开。
钢铁与乳白色浆液一同向两侧爆散,大地更是在这一剑之后裂出了一道极长、极深的恐怖伤痕,那裂痕一路贯穿工厂主体,直冲远方。
“啊啊啊啊——”
被劈成两半的「伊索塔」终于发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惨叫。
很快,整个「伊索塔」都被金色火焰彻底覆盖了。
它在火里不断挣扎,庞大的乳白身躯一会儿鼓起,一会儿塌下,一会儿还想重新涨成那副令人作呕的母巢形态。
无论它如何翻滚、如何分泌、如何用那些白色体液去扑灭火焰,最后的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烧得越来越薄、越来越碎、越来越空。
直到它的冠冕都开始在火中溶解,那些乳白色的液态环一圈圈崩塌,化作大片蒸腾的白雾,接着连同它最后那点哀鸣一起,被金焰彻底吞没。
站在旁边的弗格瑞姆和艾多隆,几乎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特么还是人类吗?
夏修一剑把那坨丑不拉几的东西劈成两半之后,手中的卡拉克斯之剑也终于撑到了极限,先是剑脊上浮出一道细长裂纹,接着那裂纹迅速蔓延到整个剑身,细密的崩响接连传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已经开始龟裂的长剑,随即偏过头,对着站在旁边、眼里还带着几分震撼的弗格瑞姆开口说道:
“抱歉了,你这把剑算是提前光荣退役了,回头我给你补一把新的佩剑。”
说着,夏修便将那柄已经布满裂痕、眼看下一秒就要彻底碎掉的卡拉克斯之剑递了过去,而弗格瑞姆则郑重其事地双手接过那柄残剑。
他低头看着那布满裂纹的剑身,眼中竟没有半分心疼,反而像是在看一件刚刚完成了使命的圣物,随后才以那种文青病腔调,认认真真地回答道:
“父亲,这并非损毁,而是荣光的裂痕;一柄剑若能在您的手中燃尽自身,斩开邪祟,焚穿黑夜,那不是它的不幸,而是它一生所能抵达的最高尊严,今日能够承载您的意志,对它而言已是超越锻火与钢铁的荣耀。”
对于中二的弗格瑞姆来说,卡拉克斯之剑已经是一柄救世之剑,他打算好好的把这柄剑收藏起来。
他说完这句话,又抬起头,看向前方那片仍旧被金色火焰覆盖、不断发出刺耳尖啸的重都工厂。
“父亲,那污浊而可憎的怪物,如今是否已经真正走到了毁灭的尽头?”
“还是说,这种从噩梦与脓血里爬出来的东西,仍要在火焰中残喘,仍不肯交出它那被诅咒的最后一口气?”
夏修听到这话,先是看了一眼远处火海中仍在不断翻滚、崩裂、融解的乳白残骸,随后才不紧不慢地答道:
“死是死定了,我刚才那一剑已经贯穿了它的资讯层面,正常来说,这玩意应该立刻消亡。”
“不过群星这种东西,最烦人的地方就在这里,它们哪怕在认知和资讯层面死了,但是其在物质层面的烂肉也不会立刻消失。所以你现在看到的这些白浆、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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