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殿内传来风挽云略带沙哑的声音。
顾长娆推门入内。
便见师尊一袭宽大素白云罗道袍,盘坐於蒲团之上。
借天衍宗馈赠的凝神香与道心蒲团,全力压制体内翻涌不息的血煞戾气。
「长娆,你来了。」
风挽云擡眸,见弟子短短数日,便气色焕然,褪去苍白,眼眸浮现一抹讶然。
猜到这是阳明帝君所为。
此前,她对阳明帝君颇多微词。
认为对方夺了自家弟子的处子元阴与先天素阴之气,便随性而去,置之不理。
可经此一劫,见对方救自家於水火之中,还如此照料顾长娆,心中的成见,芥蒂尽数消散。反倒觉得,自家弟子算是找到一个可托付之人。
「师尊,您身体还好吗?」
顾长娆看着师尊满是苍白憔悴的脸庞,上前关心道。
「无妨,尚能压制。」风挽云淡然应答。
可顾长娆伸手握住她微凉手腕,顿时探查出她经脉滞涩,法体血煞戾气已深植根基。
若不能及时祛除,便会如附骨之疽般,不断侵蚀她法体,道基,大大折损修为,寿元。
望着师尊,顾长娆心头酝酿许久的话语生生卡住。
弟子之身,劝说师尊行阴阳双修之事,实在太过逾越礼法,难堪出口。
风挽云见她神色迟疑,欲言又止,只当她是有求於人。
或是想随阳明帝君离去,温声宽慰。
「长娆,你有何话,直说便是。你我师徒,还有什麽不能说的?」
顾长娆深吸一口气,终於低声道:「师尊,您应当能看出,弟子体内的血煞,已被祛除大半。」「此乃帝君出手相助?」风挽云颔首。
「嗯。」
顾长娆应声,擡眸直视师尊:「帝君亦有法门,祛除您体内的血煞戾气,为您修复道基。」「嗯?!」风挽云娇躯猛地一颤,语气急促几分:「你说阳明帝君能解我身上的血煞?」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身状况。
血煞早已侵入骨髓,元婴灵体,乃至神魂。
纵然藉助天材地宝,压制祛除,亦会留下无法挽回的道伤。
「长娆,你刚得帝君垂怜,切莫为了为师,折损你在帝君心中的情分。」
风挽云当即沉声说道:「为师自己的事,自有计较。」
她如今唯一的期盼,便是弟子能稳住这份机缘,日後可为自家缥缈宗多争一线生机。
「师尊,您无需担忧,帝君已然应允相助。」顾长娆笃定开口。
风挽云一怔。
心头涌上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喜。
如今缥缈宗山门破碎,弟子死伤惨重,她与缥缈七仙皆是半废之躯。
正是如此,她才格外看重顾长娆与阳明帝君这层关系。
指望日後宗门重建时能有个依靠。
如今,顾长娆告诉她,阳明帝君能解决她血煞,甚至修复道基,她如何不惊,不喜?
只是未等她欣喜落定,顾长娆话锋一转,轻声道:「只是.. .…此法稍有特殊。」
「特殊?」风挽云心头微顿。
顾长娆深吸一口气,直言道:「想要彻底根除您元婴灵体与神魂深处的血煞,需以阴阳双修,方能涤尽一语落地,满室寂静。
「这...」风挽云苍白脸庞的欣喜骤然僵住了。
万万没想到,祛除血煞竟需以双修之法。
顾长娆生怕师尊误会,连忙恳切解释:「师尊,阳明帝君所修乃是纯正的阴阳大道,其身负绝世道体,双修造化之力胜过世间诸般疗伤至宝。」
「弟子便是得帝君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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