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张欣:是一名十分负责并且温柔的老师,只不过她的温柔和关爱学生我一开始并没有理解罢了。她既严于律己,又严于律人。高中生年轻气盛,因为在并不是很优秀的学校中的并不是很优秀的理科班,英语成绩拿到了几次第一名,取得了小的成功就开始飘飘然了,认为自己有自己的一套学习方法,造成长期我和英语老师对立。)
课后。
入学那年学校扩建新建成的教学楼,十分地宽敞,以至于基本上每个教室对面都有一间空余的房间,不过基本没人使用就是了。英语老师因为对自班学生盯得紧,索性把教室对过的空教室收拾出来当成自己的专属办公地点了。
我属于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心想着大不了到时候就一个劲的道歉就好。
“梨木奏,最近晚自习你也没怎么来,听写也是错的一塌糊涂,我从来不夸谁谁谁有天赋,尤其是你,因为你明白吗,再浑然天成的美玉,不雕琢也是无法佩戴的。”尽管已经下定决心摆烂了,但英语老师的语气还是威压感十足。
“张老师,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实在是没有更好的理由,只好拿病做借口。
“哎,”她轻轻叹了口气,从她的神情中我读出了她真切的关怀以及恨铁不成钢的愤怒。“马上就高考了,调节好,我知道你确实可能遇到了什么困难,不然不可能全科成绩下滑的这么快,有什么也可以和我讲讲,如果你愿意的话。”
每晚无法正常入睡,不停地无法控制的思绪折磨,成绩在第一次月考后不停的下滑,此时她并没有不停地责备我,而是愿意听听我的原因,种种因素使我心中奔涌如潮水的感情和委屈决堤了。
“也许是我逼自己逼得太紧了,我。。。。。。”随着将事情慢慢道来,我的情绪也逐渐地激动起来,眼皮再也兜不住豆大的泪水,我对着一直以来的“敌人”敞开了心扉。
等我说完,她轻轻地抱住了我,“别太焦虑紧张了,我姐姐也说是这样子,一直没人顾及她的感受,慢慢严重了起来,医生说是抑郁症。怎么说呢,我没有得过这种病,也没法理解这种感受,但这么痛苦的话,多依靠依靠老师和家人心理多少会好受些吧。再者你这成绩,就算考个一本不是轻而易举吗。就算考个二本又能怎么样,高考只是漫长人生道路的一部分。”
她真挚的关爱,像一股暖流窜入我的胸膛,跟其他人以自己的理解对我指指点点不同,她那句“我没有得过这种病,也没法理解这种感受”却深深打动了我,不是一昧地说你别去想不就好了吗。
泪水止不住地流下,但反而是心中阴霾稍稍散开地标志。
只能说英语老师业务能力堪称满分,不仅表现在教课上,而且揣摩学生心理的能力也是。从对话和长期对我的了解,她断定我不会跟父母倾诉,估计是在我离开办公室后就和母亲联络了(毕竟学校的联络信息都留的是母亲),否则回家也不会见到奔波许久的父亲。
“妈,我,”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便被母亲一下子抱住了。我什么也没继续说,只是感受着家人的温暖,忍不住地潸然泪下。
“你这样子什么也不说,我和你妈在外面怎么放心嘛,连这样的小事都不依靠我们,将来还咋好意思指望你养老。”阳台上传来了抽烟的父亲的半冷不热的“抱怨”。
“阿奏,辛苦了,这种关键期我们没有在你身边,你老师打过电话了我们才知道的。考不上大学,咱也有办法生活啊,哎也不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母亲自责又内疚地拥抱着我,父亲也是抽着烟沉默不语。
虽然不可避免地被看到了擦眼泪的样子,但我还是振作着说“你们黯然神伤啥呢,而且再怎么着大学肯定能考上吧!再说我姑且还是有良心的,肯定给你们养老送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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