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严世蕃的身上收回,摆了摆手,出言吩咐道:“吃饭吧,待会儿还得去上值呢!”
说完,只见严嵩端起桌上的那碗稠粥,哼哧哼哧地喝了起来,一旁的严世蕃见此情形,也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接过一碗稠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父子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对付着桌上的饭菜。
在用完早饭后,严嵩、严世蕃父子,便乘上早已备好的轿子,向着紫禁城所在的方向行进。
……
紫禁城,内阁外。
“父亲,您慢点!”
“嗯。”
待严嵩乘坐的轿子停稳后,只见严世蕃抢先一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严嵩从轿子里搀扶下来。
在下了轿子以后,父子二人便向着内阁所在的方向,缓步行进。
父子还未走出去几步,只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了徐阶的声音:“见过严阁老!”
严嵩闻言,旋即转过身来,用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徐阶后,方才慢悠悠地回应道:“哦,是徐阁老啊!”
在这之后,只见徐阶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严嵩父子的步伐。
随后,徐阶便跟严嵩并列而行,双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气氛颇为和谐。
而严世蕃早已识趣地退至一旁,低下头,紧紧跟随着两人的脚步,并时不时应和一声。
“对了严阁老,先前派去南直隶调查鄢懋卿一案的官员,出发没有?”
正当二人距离内阁的台阶,还有几步路的距离时,只见徐阶将目光从严嵩的身上收回,冷不丁地问了这一句。
严嵩闻言,在回忆许久后,方才给出了回应:“倘若老朽记得没错的话,他们今天一早就出发了!”
徐阶在从严嵩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后,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些许慕羡之意,出言感慨道:“唉,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也算是幸运了!”
严嵩将徐阶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在沉吟片刻后,方才开口道:“徐阁老说的是啊,眼下朝中人心惶惶,而锦衣卫和东厂那边却……”
严嵩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仿佛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硬生生地止住了话头。
在这之后,只见严嵩环视一圈,见周围并无闲杂人等,方才看向徐阶所在的方向,压低声音道。
“徐阁老,实不相瞒,老夫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据说与此次的事情有关!”
“哦,什么消息?”
徐阶闻言,脸上不由得浮现出饶有兴趣的神色,看向严嵩所在的方向,出言追问道。
“陛下之所以同时派出锦衣卫和东厂,据说与织造局那边有关,老夫得到的消息是有人将织造局那边,一本明账、一本暗账的事,拿到了台面上来说!”
“而这中间,又相差了十万匹丝绸,因此陛下那边,方才会派出锦衣卫和东厂……”
严嵩的话还没说完,却只见徐阶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下意识地看向严嵩,失声道:“什么,十万匹丝绸!”
迎着徐阶那满是震惊的目光,只见严嵩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缓缓道:“徐阁老,你没有听错,就是十万匹丝绸!”
严嵩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片刻,又继续道:“倘若按照市价来估算的话,这其中至少牵涉到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徐阶闻言,脸上浮现出了然之色,低下头,呢喃自语道:“这可是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啊,也难怪陛下那边会……”
在徐阶看来,现在的织造局,无非是皇帝的钱袋子。
在先前国库亏空的时候,织造局所得利润,除了维持自身运转以外,绝大部分都上交了国库,用以填补亏空。
而眼下,国库充盈,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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