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回到那袁家手里?”
“滴血认亲…也不是不行,至少…至少图个心安!”
就在这些议论上越来越大之际。
曹丕用那足以杀人的目光瞪向他的王后甄宓。
“我没有,我没有…”
甄宓连连摆手,矢口否认。
别人都是猜测…
可她,她最是笃定,这本就是空穴来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她是被诬陷的呀!
问题是…现在,是不是被诬陷,还重要么?
一点也不重要!
三人成虎,便是谣言,这谣言也足以撕裂甄宓的每一寸肌体,每一寸皮肤。
“哼…”
曹丕用最冷漠最嫌弃的声调回应甄宓,然后转过头,“今日是孤继位之礼,岂容尔肆意妄为,来人,拿下此人,就地格杀,有阻拦者,一并格杀勿论——”
说这话时,曹丕的眼芒环望左右。
言外之意,那些魏兵不敢动夏侯惇,无妨,那他就动用他的亲卫,今日奇耻大辱,他誓要让这李藐付出血的代价!
“诺…”
当即,曹丕身旁的亲卫,所有亲卫齐动…一道往李藐那边杀了过去。
沿途所有文臣武将迅速的让开,这种时候,谁也不敢直面曹丕的怒火。
很快…
这些亲卫面前的只剩下依旧张开手将李藐护在身后的夏侯惇。
“大将军,魏王有令,阻拦者,一并格杀,我劝大将军让开,莫要趟这趟浑水!”
“汉南是老夫的义子,是屡次三番救过老夫的人,老夫的儿子都为大魏捐躯,老夫就指望着这个义子给我养老送终,今日,除非你们从老夫的身体上踏过去,否则…否则——”
“上…”
连续的刀剑迅速的从鞘中拔出。
武器闪烁着寒光,如同一片片死亡的阴影…数不尽的剑花已经席卷而来。
倒是夏侯惇岿然不动,没有丝毫的畏惧与动摇,他稳稳的站定,手中的佩剑如同他意志的延伸,直指苍穹。
“都给老夫滚来——”
一剑荡开了那密密麻麻的剑花。
可是,后面更多的兵刃呼啸穿刺而来。
“啊——”
“啊——”
旦夕间,夏侯惇的胳膊上、腿上已是纷纷受伤,整个面颊狰狞可怖,痛苦不堪…
甚至,有一把长枪插入了他的肩头,他顺着长枪的枪杠向前,一把捏住这人的脖颈,生生捏碎,口中因为要强忍着那疼痛,故而大声嘶吼。
“鼠辈,竟敢伤我?”
可…一个亲卫倒下了。
后面还有无数个亲卫,更多的刀枪剑戟齐上,夏侯惇已是不敌,他努力的用剑撑着地,却依旧一手张开护住李藐。
“鼠辈,休伤吾儿——”
他真的把李藐当成了儿子…
这是一个青年失目,老年丧子的老者最后的、由衷、悲愤、悲壮的鸣啼。
“老将军,我们不杀你,可这位就会逞口舌的李先生,今日不死不行——”
已经有亲卫闯过了夏侯惇的防御,抵达了李藐的身旁。
毫不夸张的说,这注定是李藐执行任务以来最凶险的一次…
也是生命最、最、最…最接近于终结的一次。
眼看着那几把钢刀迎着曜日高高的举起…
李藐甚至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从那高台上传出。
“逆贼曹丕已死!尔等停手,可饶此命——”
啊…
啊…
曹丕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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