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裴靠的更近了,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俞安然的侧脸,她有些狼狈地转过头,哪知齐裴又说:“头不要动。”
俞安然咬咬牙,重新转回来。
眸子蓦然撞入齐裴的眼底,四目相对间,俞安然愣了神,齐裴那双含笑对视之间仿佛能勾人的眼,在此刻格外清晰和直白。
哪怕知道他没什么意思,俞安然竟舍不得挪开眼。
“嗯?怎么了?”齐裴问。
“……”
猛的闭上眼,俞安然镇静一刻。
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向来平静无波的心,竟然会因为一个相识不过一周的人,猛烈跳动。
拍了有一会,到了饭点。
齐裴将相机收好,开始着手准备烧烤。他熟练地将碳火点燃,明明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做起这些事来却极为娴熟。
这几天相处下来,俞安然发现齐裴虽然有时候嘴巴挺欠,但正经事上他是绝不含糊的。
不管是在自己晕车时照顾自己也好,还是软下语气安慰老刘也罢,他其实是一个有教养,并且会照顾人情绪的人。
俞安然活了二十几年,齐裴算得上是她见过的人里,难得向她散发善意的。
到这,她不禁又想起了宋诗。
俞安然点开微信,平时隔几分钟就会出现小红点的对话框,如今却毫无动静。
齐裴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要吃什么?”
俞安然摁灭手机屏幕,“我都行。”
做主的人最怕听到这句话,但见俞安然兴致不高,齐裴也没再问了,烤了几串符合大众口味的,递给她。
冬日的下午,在这溪水潺潺的地方吃烧烤,抬头就能看见如画般的雪山,是十足惬意的。
只是刚才让她拍照的两个小姐妹不知怎么,似乎吵了起来,俞安然听不见她们在讲什么,只能看到她们面露不悦,谁也不搭理谁。
齐裴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热狗要糊了。”
俞安然讪讪接过,含糊不清地问他:“晚上住这?”
“大晚上住这里不安全,天暗下就走。”
“哦。”
吃完烧烤,齐裴又拍了几张没有人物的宣传图。
太阳逐渐西沉,俞安然帮着把相机收回车里,齐裴让她在车里等他,他要把东西还回去,俞安然点点头应下。
暗夜刮起了风,俞安然拿出围巾裹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晚上,他们留宿新乔镇,这里比可纳县城小,只有一条并不宽敞的街道,客栈也是由村民自建房改造的。
未等车停下,俞安然就听见由远及近的哭声。
拐了个弯,一辆警车映入眼帘,两位穿警服的警察面前站着一位年轻的姑娘,正在擦眼泪,俞安然认得她,是今天下午在雪山营地,拜托她帮忙拍照的其中一个女孩。
民警看见齐裴的车,伸出手打了个招呼,齐裴有来有回的,随口一问:“发生什么了?”
“齐裴哥,”较年轻的那个民警这么叫他,“这姑娘报警说朋友走丢了,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
齐裴皱了皱眉,“走丢了?”
大晚上的,在这大片人迹罕至的高原走丢,可不是什么好事。
俞安然走到那姑娘面前,那姑娘应是认出她了,朝她点了个头,却无心说话,俞安然犹豫半晌,还是问了:“你朋友呢?”
像开闸的洪水,那姑娘眼泪止都止不住,抽抽噎噎地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
俞安然越听,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从姑娘并不完整的话里,俞安然拼凑出来她们的下午。
在雪山营地的时候,她们因为下一站先去哪起了争执,谁也不肯退步,持续冷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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