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来到门边向外看去。
只见刚才给他开门的老者,已经将一位身着绛红色长袍的男子迎了进来。
那男子对太夫人说道:“天符在此。令你家大公子施雨,由此山七里以内,需五更内完成,不可拖延,雨量不可过大。”
太夫人连忙跪倒在地,领受了天符,然后恭送那男子离开。
待那男子走后。
太夫人脸上却露出了愁容。
她对身边的丫环说道:“我那两个儿子现下都出门在外。行雨符到,乃是天规,无法推迟,若是违背了时间期限,还会受到惩罚,不免去剐龙台上吃一刀……即使现在赶去请两个儿子回来,恐怕也会错过时间,也于事无补了……我有意让家仆代为降雨,可是家里的仆人又没有这个权力,这该如何是好?”
两个丫环之内,其中一人脆声说道:“今晚借宿的那位公子,仪表堂堂,看起来非寻常人物,可否请他帮帮忙?”
太夫人闻言,略作沉吟,随后便亲自来到李靖的卧室外,轻声叩门。
李靖连忙把门打开,拱手道:“太夫人有何吩咐?”
那太夫人行了个万福,口中说道:“公子不必多礼,不瞒公子,这里并非人宅,乃是龙宫。老身长子与次子皆在东海龙王处赴宴未归,方才恰好接到天符,要我的大儿子前往施雨,这里离东海甚远,若要是去通知他,算一下一来一回的行程,恐怕有一万多里路,所以老身有个计较,想烦请公子你能帮忙代他施雨,不知可否答应?”
李靖闻言,有些为难道:“我乃是一个凡夫俗子,虽然有些道术,却又不能腾云驾雾,如何能够行云布雨呢?不过,若太夫人这里有腾云、降雨之法,也许我可以一试。”
一听李靖这话。
太夫人顿时喜上眉梢。
她立刻吩咐家仆牵来一匹青鬃马,又取出降雨法器——却是一个托在手中的,形如宝塔的玉瓶。
随后。
这太夫人指着马匹与玉瓶,对李靖说道:“公子乘马,不要拉紧马的衔勒,就让马自己行走,每次马在行走间嘶鸣之时,即取瓶中水一滴,滴在马鬃上,切忌不要过多。”
李靖微微点头,将太夫人之言尽数记在了心中。
紧接着。
太夫人又吩咐了几句要紧之言,见李靖都记住了后,便把青鬃马的缰绳交到了李靖手中。
于是,李靖翻身上了马,青鬃马迈开四蹄,翻腾而行,其足越走越高,最后竟然腾翔于苍穹之上!
这时。
风急如箭,雷霆起于步下。
李靖随着青鬃马奔驰,在行走间的每次嘶鸣,就按照太夫人所教,取瓶中水一滴,滴在马鬃上。
不多时,电掣云开。
李靖低头一看,竟然到了自己的家乡之处。
他心里高兴,暗暗想道:“多年不曾归家,今日到此,正好给家里下场大雨,温润万物!”
想到此处。
李靖便倒转玉瓶,连洒了二十滴水滴下去。
片刻之后。
行雨完毕,他旋即骑着马回归到了龙宫当中。
到了宅院门口。
李靖翻身下马。
他大踏步走进厅中,却见那太夫人坐在主位低声抽泣。
李靖急忙询问原因。
那太夫人说道:“公子误我呀!本来你我约定每次只洒一滴,伱为什么有一次私自连洒二十滴?你可知道,这一滴可是地上一尺的水!那座县城在夜半变得平地水深二丈,哪里还有人能活?我已受到天谴,被杖责八十,背上血痕淋漓!而且儿子回来后还要一并处罚,这可如何是好?”
一听这话。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