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命令提丰在他抵达时集结全部的军官开会,以方便他能够在抵达后的第一时间展开训话,传达原体的意志和他对於战爭的新想法。
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提丰说话了。
哪怕是莫塔里安,他平日里和一连长的沟通也是以亲近为主的。
先且不论提丰本人在看到这封傲慢无比的信函后,有什么反应:当格鲁戈尔的舰队抵达塔兰上空的时候,他在信件中罗列的要求的確都已经被一一满足了。
——
除了极少数需要在地面上维持剩余占领区的幸运儿以外,绝大多数的死亡守卫军官再次云聚於终焉號的会议室內,他们呼吸著日渐潮湿腐败的空气,一边欣赏首座的卡拉斯那有些颓丧的表情,一边聆听著格鲁戈尔毫不遮掩的脚步声。
没错,这位率军来援的二连长拒绝了任何形式的欢迎,他会【低调】地直接前往军团会议室:就仿佛这么做,能让他显得更加谦逊些似的。
想到这里,坐在提丰左手边第一排的沃克斯不由得暗自摇头。
在他的预想里,他不希望是格鲁戈尔这样的野心家来顶替提丰的位置:可惜伽罗距离战场实在是太远了,如若不然,在串通各个军官向原体秘密上书的时候,他们一定会趁机加上七连长的名字。
至於他现在的这个位置?
坦率的说,沃克斯也不知道。
在他看来,他在塔兰的土地上並没有取得什么亮眼的成就,只是在尽心尽力地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也许是运气使然,他的部队的功劳总会更大,损失总会更小,当別的连队因为惨败而势力衰弱时,沃克斯的队伍反而在取胜的同时,保存了力量。
长此以往,就连那些曾经在背地里暗自嫉妒他的兄弟也不得不承认,沃克斯的確是所有军官中更优秀的那一批,他的战绩和功劳都是实打实的,不容置疑。
於是,当他隨军来到塔兰时,沃克斯还只是一支小舰队的领主,军团的攻坚大师。
但现在,虽然职位没有变化,但沃克斯已经悄然成为整支舰队中,仅次於提丰本人的意见领袖了。
他的同僚,甚至是他的上级,已经习惯於在作战和其他领域聆听他的意见,而当只有军官能参加的会议被召开时,沃克斯的位置也在不知不觉间,逐步靠前,就这么一路来到了仅次於提丰的尊荣,身后是数打比他职位更高的军官。
在等级森严的死亡守卫军团里,这是很难想像的事情。
但在莫塔里安之子的血脉中,同样存在著另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那就是对於强者至上的绝对服从。
而沃克斯已经证明了:他是强者,那他就是可以打破军团旧日的桎梏,以攻坚大师的身份凌驾於高级军官之上。
事实上,如果继续发展下去:提丰在塔兰的地面上一败再败,而沃克斯则藉机一次次证明自己的能力和功绩。
那么假以时日,倘若莫塔里安不打算派人来接手塔兰的烂摊子的话,攻坚大师在舰队里的话语权,没准会比一连长更大:他的命令也会比提丰的更管用。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当年的提丰是如何借著莫塔里安的支持,近乎於空降到了一连长的位置上,见证了这一转变的当事人们大多可都还活著呢。
甚至有不少就像沃克斯这样,正待在这间阴鬱的会议室里面,准备迎接这位飞扬跋扈的一连长,难得的吃瘪场景。
心中闪过一些大逆不道的念头,沃克斯的表情却依旧维持著平淡,即便皱起了眉头的提丰用目光扫过他的面容,也看不穿这位攻坚大师到底在想什么。
他也没心思关注这些了。
因为伴隨著一道狂风,会议室的青铜色大门被人毫不怜惜地撞开了。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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