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之主降临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在事实上做到了这一点,没有任何邪祟能在帝皇之剑的烈焰面前倖存,但是,为了避免任何可能被遗留的隱患,生性谨慎的蜘蛛女皇在归还了帝皇之剑后,也没有立刻离开这座已经被她荼毒数遍的土地。
她像是一只耐心的猫,一只一只的把那些潜藏起来的老鼠从洞里挖出来,撕碎。
那些隱藏万年之久,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过的秘密实验室,那些直接被放在了空间夹缝里面的实验记录和物资,那些隱藏在地底下的工厂与船坞,还有在自己的私人医院里享受治疗的葛摩权贵,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蜘蛛的复眼,阿瓦隆的女皇一寸一寸的碾碎了黑暗之城的底巢。
直到她確信,没有任何一个於枯的艺术家还能生存在她的视野之內,整个血伶人国都已经被彻底的蹂了,这个空间在现实与精神的意义上都失去了它的价值,甚至是这个概念都將从网道中被剥离:即便葛摩有朝一日能够浴火重生,这座城市里也將再也没有一个能称得上是血伶人的大师。
这让原体稍微感到了满足。
只是稍微。
因为她很快就发现,一些东西,一些来自於亚空间中的风,它们正顺著那些被撕扯下来的裂隙,贪婪的涌入到这片它们已经寻找了千万年的土地。
摩根不满地注视著它们,她意识到她应该快点儿离开了。
但在离开之前,她还要去解决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所以。】
【如果你让我失去了兴趣:那么我想我不需要阐述你的下场。】
万能的女神垂下自己的眼帘,她的目光注视到了面前的渺小之躯。
那是唯一一个,被摩根允许飞到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的血伶人:只因他的名字。
拉卡斯。
一个早在灵族大陨落时,便已经打响自己的名號,甚至曾经与早年的人类之主还有过关联的人物:以血伶人的標准来说,他无疑是他们中最伟大的那一个,没有之一。
而现在,这位乾枯的苍老艺术家也只是向他面前的女神缓缓的行了一个礼。
“我————只是来满足我的好奇心。
那苍老且扭曲的喉咙发出了与它的外形完全一致的声音,而在那一张像是皮革一样被强行钉在了颅骨上的脸中,这位最古老的血灵人的瞳孔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多少自己的毕生心血被破坏殆尽的愤怒,他的眼里只有浓浓的好奇心。
“从我见到你父亲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他是个不甘寂寞的傢伙,他从来不会掩饰对於这片土地的仇恨。”
“只不过,我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培育出如此完美的造物?”
“如此强大————又和他如此想像。
19
“你和你的父亲简直一模一样。”
【————】
听到这位血伶人的阐述,即便是心情正好的蜘蛛女皇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她的意念微动,千万条火舌便缓缓的缠绕在了拉卡斯的身边,意思很明显:要么直入主题,要么闭嘴。
“好吧:这点也很像。”
拉卡斯动著他扭曲的脊椎,那上面悬掛著许多已经腐烂和正在腐烂的肢体,他破娃娃一样的身躯飘在原体面前,指示她看向不远处的那一道裂隙:那曾经是將葛摩与整个亚空间隔绝开的法宝,如今,蜘蛛女皇的暴力已经彻底摧毁了它。
黑暗之城暴露在亚空间的面前,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保护了。
“你们有想过:参加这种级別的游戏,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拉卡斯说出了唯一一句认真的话。
“你们敢於走上牌桌?”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