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皇帝就用这句话堵得朝臣们一句话说不出来,现在太子也学这招!真的是有什么爹,就有什麽几子!
太子说自己的德凉幼冲,这句话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讨论的,否则就涉及到了皇帝,子不教、父之过。
而且太子这话,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我爹都不教训我,轮到你教训我?皇帝又不是南巡去了晏清宫,皇帝就在通和宫,有本事就去请我爹!
「治儿也有了几分太子该有的霸气和果决了。」朱翊钧见证了整个过程,对王夭灼颇为欣慰的说道。
老四太强,以至於老大有些忐忑不安,但这种忐忑是对他这个父皇,太子对下的时候,从不唯唯诺诺,而是重拳出击。
「我问过他了,他也是跟着夫君学的。」王夭灼真的问过朱常治,朱常治的确是这麽讲的,他很多事都在模仿父亲,这个年纪,不知道该怎麽办,就会从身边找例子去学习。
言传身教、身体力行的教育,比其他的教育都来的更加直接。
「他倒是不像儿时那麽顽劣了,终於肯学了,以前让写个课业,都牢骚满腹。」王夭灼则是对朱常治勤学好问,有些刮目相看了。
以前不这样,以前王夭灼怒不可遏的训诫,朱常治都是理由一大堆。
这年纪大了几岁,开始自己主动去学了。
「父母不在身边,我和你都在松江府,他什麽事都得自己想办法,想不到就只能去学了。」朱翊钧提到了孩子为何会有这种变化,以前朱翊钧不定期南巡,父母都在通和宫,自然是有人靠着。
自朱翊钧定期南巡驻跸松江府办事後,朱常治立刻没了依靠,独立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不成长就只能变得狼狈不堪。
朱常治是太子,他如果狼狈,丢的是命,太子如果最终做不了皇帝,只有死路一条,自古以来,没有太子可以例外。
「我还是觉得,给他的压力还是太大了,他才十五岁。」朱翊钧面露不忍。
「夫君!你又开始心疼孩子了!」王夭灼一听,乐呵呵的说道:「要不这样,夫君把南巡停了,正好大医官们一直反覆念叨。」
王夭灼倒不是想干涉朝政,而是真心夫君的身体。
「那还是得继续南巡,国事如此,没办法,只能这样了。」朱翊钧是真的不想给朱常治那麽大的压力,可国事需要,他只能如此。
人在巨大压力之下有可能会成才,可成才的可能性真的不是很大,更有可能被压垮,长期生活在巨大压力之下,顶不住压力,变成一个废人。
不过看朱常治的表现,还是顶住了这份压力。
十一月,是大明朝的审计月,国朝大计正式开始,可谓是几家喜来几家忧愁,忧愁的自然是被国朝大计给查出了问题来,喜的那几家,自然是欣喜顺利过关。
今年是侯於赵做大司徒,天下大计的第一年,查的格外的严格,以至於弄得人心惶惶。
「这几个人都弹劾了你,你这是挟私报复吗?」朱翊钧在奏疏上圈出了几个名字,弹劾侯於赵的几个朝臣,都在这份名册上。
侯於赵面无愧色,十分直截了当的说道:「他们弹劾臣的时候,就该想到臣会严查他们,这只许他们鸡蛋里挑骨头,找臣的麻烦,不许臣找他们麻烦?这是何等道理?」
「臣不是张司徒,张司徒脾气确实好。」
张学颜这个少司徒做了十多年,大司徒做了十多年,从来没有这麽干过,很多时候,张学颜都是一视同仁,而且为了避免被认为是挟私报复,有的时候,张学颜对弹劾自己的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侯於赵问过张学颜为何这麽做,张学颜说:狗咬人一口,人还能咬狗一口不成?
侯於赵则完全不同,他的态度就是,狗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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