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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的不务正业》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没有陛下,就没有万历维新
正臣,朕才没有好心办成了坏事,那就写个大伴好了,如此已是圆满了。」朱翊钧最终做出了决策。

    「陛下还是准了臣致仕奏疏吧,臣屡次忤逆圣意,已是大不敬了,还请陛下全臣忠君之名。」沈鲤是真的想退了。

    做一个威权皇帝的谏臣,是很危险的,哪怕这个皇帝足够的英明,良言嘉纳,不会因此动怒。

    可朝臣们不这麽看,部分狂热的维新派官僚们不这麽看,以侯於赵为代表的狂热维新派看他沈鲤,已经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沈鲤的确在纠错,可在一些狂热的维新派眼里,沈鲤就是个沽名钓誉,屡次违逆圣意的贱儒。

    「人非圣贤敦能无过,若是没有人愿意站出来纠错,这国事就会一点点的衰败下去,大宗伯言重了。」朱翊钧摇头说道:「若是费利佩身边,有大宗伯这样的骨鲠正臣,他也不至於陷入如此进退维谷的境地了。」

    「黎牙实已经很骨鲠了。」沈鲤委婉的提醒皇帝陛下,费利佩不是没有忠臣,是费利佩自己把忠臣推了出去。

    劝谏和听谏这个矛盾中,君主是否能听得进去,是否能够分辨劝谏正确与否,才是关键。

    「这倒也是,朕还是听劝的。致仕之事,不必再提。」朱翊钧摆了摆手,仍然不准沈鲤致仕。

    在万历维新的成果逐渐展现普惠,皇威愈盛的当下,一个愿意讲真话,讲实话的骨鲠正臣,就显得那麽重要和难能可贵。

    沈鲤没有长着无数张脸、无数张嘴、无数个舌头,不停的说陛下圣明。

    沈鲤始终是他自己,一个骨鲠正臣,觉得不对,就会开口说的人。

    朱翊钧对那个梦,是真的惊惧难安,可是沽名钓誉的贱儒和骨鲠正臣,又比较难区分,沈鲤久经考验,已经数次证实过了,其本人就是骨鲠。

    沈鲤再拜才离开了通和宫御书房,他离开的时候,见到了西书房行走高启愚O

    高启愚显然也是为此事而来,沈鲤和高启愚耳语了几声奏对的详情。

    高启愚的表情变了数变,才说道:「大宗伯还是大宗伯,在礼法一道,颇为见地,我都没想到这一层。」

    「我也不进宫面圣了,此事到此为止,到此为止。」

    高启愚的神情,有些许的尴尬,在是否给冯保諡号这件事上,高启愚是赞成陛下的,觉得冯保有功绩,觉得沈鲤的反对,是没有道理的,如果觉得给高了,可以重新拟一个,不给是何意?

    沈鲤连冯保下葬金山陵园都同意了,却不同意给諡号。

    最终,冯保以大伴的身份,下葬了金山陵园,李佑恭扶灵枢出宫,冯保治丧之事,几乎没有任何波澜的结束了。

    大臣们对冯保下葬金山陵园早有准备,在冯保致仕的时候,陛下就在金山陵园做规划了,这金山陵园设有守陵衙司,冯保要下葬金山陵园,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无力反对。

    大臣们之所以不反对,理由非常简单,因为大臣们也逐渐形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没有陛下,万历维新注定失败。

    这个共识是「陛下总是正确」的一部分,而这个共识,皇帝是不知情的。

    杨博当年拉拢张居正,要楚晋合流,当时晋党骂张居正出力不讨好,说张居正威权震主,祸萌骖乘,何怪乎身死未几,而戮辱随之。

    当时晋党就提醒张居正,这次的变法,是摄政变法,是威权震主,福祸难料,到时候就不要怪人刚死,屍骨未寒的时候,杀戮和羞辱随之而来。

    这个提醒,从历史经验来看,的确是对的,但实践下来却完全不是如此,历史经验不是错的,之所以会产生偏差,完全是因为陛下真的不一样。

    陛下心里,完全没有那种天生贵人的傲慢,这就是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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