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一直在重开西域,虽然因为海陆权重不同,大明对西域的开拓速度比较缓慢,但大明皇帝还是把宁远侯派去了西域,并且在兴建温泉关、铁门关,试图再在西域建立长期且有效的统治。
社会财富,不会向外流失,将这些财富收回,是每一个君王的天然使命,这是黎牙实认为超脱循环建立的一种基础。
而翰林院则认为,黎牙实的观点是错谬的,他们认为随着海贸不断的发展,上一个时代保留的社会财富,将不会再用於新秩序的重建,而是会被不断的转移出海。
「还别说,翰林院这些翰林们这篇文章,还真是切中了要害,新形势下的新问题,的确是需要朝廷考虑的问题。」张居正看完了这份杂报,感觉这些翰林们,比黎牙实论中国里的罗圈屁,要好得多。
「翰林们讲腹剥,讲的确实很深入。」朱翊钧也觉得翰林们写的这篇文章可圈可点,就在於翰林们是围绕着腹剥在进行的。
在过去,乡绅们不敢做的太过分,因为佃户们真的造反,是真的会杀他们全家。
林辅成当年去保定府,就有何氏虫灾不减租,怨声载道,这何氏家里看门的小门房,亲爹亲娘被逼的快饿死了,这小门房就勾结了山匪,夜里打开了何氏的家门,山匪蜂拥而入。
这些事不要太多太多,整体而言,开海之前的腹剥,整体而言,依旧是权责对等的,过分的腹剥,会逼得百姓开始挥舞刀枪。
可随着万历开海,一些情况在发生改变,一旦一些势豪、工坊主们,能够把所得来的财富随意的转移出去,腹剥就会肆无忌惮的发生,因为这些势豪发现,他们可以不受到任何反噬、也不承担任何责任,去腹剥穷民苦力。
朝廷的威罚无法加身,百姓们揭竿而起,也打不到他们的头上。
新形势下的新问题,小到家庭,大到国朝,随着开海的不断推进,随着商品经济的不断形成,上一个时代积蓄的财富,在治乱循环中,不再用於新秩序的重建,是国朝必须要考虑的问题了。
这篇文章,要理解,还是要结合实际的例子:陀螺们一抽就爆金币,那不是陀螺们自愿的,是陀螺们实在无处可去,海外皆是蛮荒之地,只能留在大明,可不得受你皇帝这种气?不仅要掏钱,还要歌功颂德。
要是有地方去,早就跑了。
「朕之所以给先生看这篇文章,是因为朕犯了个错误,去年朕许了各会同馆驿开金银市,二月中旬,朕反悔了,停了各个会同馆驿的金银市。」朱翊钧面色复杂,拿出了申时行的一本奏疏,递给了张居正。
去年会同馆驿金银市是申时行喊停的,因为钱都流向了不缺钱的地方。
在会同馆驿设立了金银市是折中的办法,经过实践证明,完全不可行,因为钱和水一样,还是流向了不缺钱的地方,并没有达成投放流通性的目的。
朱翊钧向来不太在乎脸面,政策没有达到效果,他就会坦然承认这是个错误,而後改正。
「申时行要收天下黄金尽入内帑。」朱翊钧说到了申时行这本奏疏的目的。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按着翰林院这篇文章而言,侯於赵收天下黄金尽入内帑,是颇为合理的,黄金宝钞要变成一根牵牛绳,势豪们就是逃到天涯海角去,也要被牵着。」张居正看完了申时行的奏疏,结合翰林院的文章,得到了一个奇怪的结论:侯於赵是对的。
侯於赵要明抢,天下士大夫没有不骂他的,但翰林们这篇文章,摆出来的观点和逻辑,却证明了,侯於赵是对的,从大明,从文明的整体利益而言,还是拉下脸,把这件事做了更好。
「不只是先生想到了,咱大明很多人也立刻想到了,这几篇文章就是在讨论这个事儿。」朱翊钧拿出了几本杂报,放在了张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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