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古在万历元年的落败,损失的不仅仅是家产,还有前途,他开始了报复,为了获得足够的功绩,重新回到庙堂之间,他把一批在大明和北虏战争期间,大肆兼并的晋商给献祭了。
不仅仅抄没了家产,把他们兼并来的田土,均田给了这十九万人,王崇古还处斩了一大批的晋商。
王崇古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为了战争持续期间一些狗屁倒灶的烂事,不被人们发现。
骆思恭面色极其复杂的说道:「文成公下手的确狠毒,他在朝中时,很多人宁愿得罪先生,都不敢得罪文成公,文成公就是斗不过先生罢了。」
「至於私德,还是不要说了。」
王崇古能够作为万历维新推运功臣,埋入金山陵园,完全是因为他在官厂这个制度上的巨大贡献,至於私德,连陛下都没说过什麽,还是不提的好。
没有的东西,怎麽谈?
王崇古不止一次,摁着晋党刷圣眷,他作为晋党党魁,把整个晋党、晋商的利益,换了圣眷,不客气的说,晋党的分崩离析,是王崇古亲手制造的。
「陈家裕村,有七姓,陈、付两姓为大姓,共有百姓四千三百四十三口,户一千二百二十户,畸零户一十四户,有田亩三万四千亩,林场一千八百亩,草场五千五百亩,牛十七头,马二十四匹,驴骡一百四十三匹,羊两千三百只。」朱常鸿写下了陈家裕的基本情况。
朱常鸿一脸为难的说道:「这奏疏入朝,父亲怕是要以为我在欺君,这村子有点太富了。」
林场是前年刚开出来的,种的都是速生杨,而且规模还在不断的扩大之中,预计最後的规模能超过万亩。
五千亩草场养了三千头牲畜,属实是比草原人更会放牧了,当然这是定牧圈养,和草原游牧完全不同的方式。
「确实。」骆思恭眉头紧蹙的说道:「殿下,陛下是决计不肯信的,不是亲眼所见,臣也不信。」
「这陈家裕村,可称得上是丰衣足食,而且,每月初一十五,居然还唱大戏。」
陈家裕村用的是营庄法,有帐房先生一人,这帐房是村里聘来的,在村里已经五年时间;
有义勇队正一人,乃是京营退役锐卒出身,有义勇弓兵一百二十人,主要负责狩猎野猪;
有乡野郎中三人,其中一人为京师大学堂医学堂毕业的卫生员。
村里设有社学一座,教授启蒙课程,也就是蒙学堂,而万全镇有中学堂,考入宣府的明学堂,就可以备考大学堂了,即便是万全镇中学堂毕业,没考入宣府,也可以到万全匠人学堂读书,学点本事傍身。
「诚然,这是因为这些村寨都是给官厂供应毛呢,才有了今日,可这羊就是活生生的羊。」朱常鸿眉头紧锁,他甚至想着,是不是少写点,防止父皇误会他。
陈家裕村富,和毛呢官厂的关系很大,为了防止羊毛这种原料被人掐脖子,王崇古大力支持宣府、大同发展养殖业。
在万历九年征伐俺答汗之前,宣大两地的羊毛,可是大明官厂跟草原人议价的底气,你爱卖不卖,官厂有羊毛可用。
这些琐事、庶务,王崇古甚至都没有写到过奏疏里,他觉得没必要,陛下把活儿派给了他,他把活儿干好,说得多了,反而像是在给自己表功。
正因为他不说,以至於朱常鸿,对官厂建立、兴盛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怎麽就成了呢?
现在朱常鸿懂了,王崇古的确有资格以万历维新第三功臣的身份,下葬金山陵园,至於私德,没有就没有吧,不重要。
陈家裕村富,当年王崇古安置流民的十九万人,五十多个村寨情况,和陈家裕相似,其他的村寨,虽然不如这些王家村」,但也不输太多,至少每月初一十五,都能唱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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