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个人早就忘记了苦痛。
「第三件事。」朱翊钧啧啧称奇。
桑哥乾的第三件事,就是卖官鬻爵,这是建立在包税制上的卖官鬻爵,一个行省的平章政事,是二十五万两白银;路总管是五万两白银;县尹(知县)是一万两白银;
买到官职者,仍需每年纳献三成为贡,比如一个路总管他要每年给桑哥一万五千两白银,不给,这官就做到头了。
桑哥打造了卖官一盘剥一上贡的完整贪腐产业链,可谓是触目惊心。
而张学颜也补充了一份证据,在胡元时候,浙江、福建不种茶树,因为茶运司提举额定茶叶税八成,茶农无可奈何,只能把茶树砍了,改种粮。
茶园是浙江、福建的支柱产业,张学颜随扈皇帝南巡的时候,专门了解过这些茶园的历史,都是大明开辟後逐渐建立的,之前的都毁得一乾二净了。
「这桑扒皮。」朱翊钧啧啧称奇,至元二十五年冬,锺明亮举兵反元,喊得□号就是诛桑哥,救百姓。
李佑恭小心地说道:「这其实都是元主授意。」
忽必烈也是皇帝,按照为尊者讳的规矩,李佑恭不该说这句话,但桑哥作恶,本质是忽必烈包庇所致。
他不知道吗?他什麽都知道,银子忽必烈拿的最多,他能不知道吗?
三位常有理这篇文章的目的有四:
陈夷狄入主之害,以警当世事;以史为监,不复当初旧事。
夷狄之祸,非止兵戈之险,更在统御之毒;说清楚究竟是哪些恶,带来了何等的苦难。
假夷狄之势以窃权位,贪墨盛行,纲纪隳坏;一些个奸邪之人,假借夷狄之势,窃取权位,为非作歹,这也是後元反贼们整日叫嚣的根本目的。
官场腐败,於夷朝尤彰,此史册昭然,不可掩也;就贪腐这事儿,大明望尘莫及。
正本清源,把事情讲清楚讲明白,不能任由後元反贼胡说八道。
汉人中有奸恶之人,卖身投靠,假夷狄之势,以求升官发财,这种环境,还指望政治清明?糊弄鬼都不能这麽糊弄。
「这包税官所作所为,封建领主都显得有些和蔼可亲了。」朱翊钧忽然理解了法兰西的克洛堪运动,和这些包税官一比,这封建领主也不是不能接受。
比烂的话,包税制无疑最烂。
「转发邸报吧。」朱翊钧将这篇文章朱批了四个字,字字如针,转发了邸报。
至於这些字眼究竟扎到了谁的心上,自然是这些活在虚妄叙事中的贱儒、後元反贼了。
「南洋教案进行的怎麽样了?」朱翊钧看完了杂报,询问起了王谦办的差事。
「额——」李佑恭仔细斟酌了下措辞说道:「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李佑恭已经尽量委婉了,有些事儿,宜粗不宜细,讲的太清楚,这不是让中书舍人为难吗?袁可立是记还是不记?索性不说那麽清楚的好。
「朕看不得这个,那就不看了,交给王谦去办吧,就不多问了,他要是办不好,朕就让水师去办,这群邪祟,朕还不信治不了这群畜生!」朱翊钧一听,立刻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他是个大善人,大善人看不得这些,杀多杀少,就不问了。
连保护了这些教徒的前吕宋同知薛益宁,都被这些教徒近乎灭了门,这事儿,不杀人是解决不了的。
张宏专门看了眼袁可立写的起居注,有的时候,张宏不得不佩服这些笔杆子,颠倒黑白的本事,那都是起笔就有,还能如实记录。
袁可立把此事如实记录,袁可立写:上问南洋事,邪祟之凶恶,上善,不忍直视,责令总督巡抚严办不得懈怠。
事情的整体脉络没有任何问题,皇帝问了,要求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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