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朝贡国换了个更加容易让人接受的名头罢了。
「所以要想办法,让大明皇帝认为,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菲德尔说这话,没有避着身边的缇骑,他知道缇骑懂拉丁文。
到一个地方就要守一个地方的规矩,在大明,欺君是死罪,菲德尔不敢私下行动,让陛下知道再行动,也比欺君要强。
「试试看吧。」胡安仔细想了想,最终摇头,他不觉得可以说服皇帝陛下。
六月二十三日这天,大明皇帝没有到宜城侯府蹭饭,这是这麽多年,陛下首次不到宜城侯府蹭饭,一些盯着宜城侯府的势豪,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居然没等到陛下的仪仗。
陛下不到宜城侯府蹭饭,这可是天大的事儿,还没等盯梢的人通禀消息,张居正和戚继光就一起出门,去了通和宫。
朱翊钧今天起了个大早,沐浴更衣,换上了很少穿的十二章衮服,带上了十二旒冕,摆出这麽大的阵仗,他不是要出宫活动,也不是要去郊祭列祖列宗,今天,他要开通和宫金库的大门,将熔铸好的金块,放入金库之中。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金安。」张居正和戚继光最先抵达,其他大臣还在陆续赶来。
「二位先生免礼。」朱翊钧站在通和宫金库门前,等到了张居正戚继光,他颇为温和的示意二人免礼。
张居正满头白发,但精神依旧很好,他看着陛下,斟酌再三说道:「陛下,要不别放了。」
放进去就真的拿不出来了,这一批九百万两的黄金,放入通和宫金库後,这金库就真的成了皇帝都不能擅动的国之重器,真的放进去,日後无论哪个皇帝,让谁来拿,都不会安心。
一个皇帝都不能动的金库,是陛下亲自建成的。
张居正这年纪大了,他对一些事儿越发的固执。
比如,他对金山陵园就有些不满,只要埋进去,就没人能敢去里面刨坟,这看起来是一种公平,但连皇帝都动不得,这就是给自己设限。
金山陵园、通和宫金库、格物院,这三个国之重器,全都是类似的,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胁到了皇权的至高无上。
「大明又不是泰西蛮夷,朕是大明皇帝,要说话算话,要放,而且必须要放。」朱翊钧笑着说道:「先生也是知道的,至高无上本就虚妄,何必执着於虚妄之事?」
「并非虚妄。」张居正有些执拗的说道。
理论上皇权无限大,实际并非如此。
大明皇帝的权力,并不是无限的,尤其是在万历维新之前,皇帝的权力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连整个皇宫都无法笼罩,有些文人墨客坐着酒车到宫里参观,有些走卒贩夫到皇宫里卖馒头。
张居正的意思是:陛下现在的权力,已经可以视为无限大的权力,这一切都是应得的,不应该给自己设限。
「早点做比较好,朕也怕克终之难,费利佩但凡是少走一步错路,西班牙还能再辉煌五十年。」朱翊钧的笑容依旧阳光灿烂。
他连自己都防。
他深深厌恶势豪,因为他本身就是天下最大的势豪,他清楚的知道权力任性的可怕後果,才会对势豪没有一点柔仁,他深知一点点的柔仁,都会对万民造成巨大的伤害。
金山陵园、通和宫金库、格物院,分别对应的是政治、经济、生产力,这三件事,朱翊钧自己画地为牢,就是为了限制日後可能会昏聩的自己。
费利佩在没有远征英格兰之前,就是西班牙历史上最大的雄主,他一手缔造了日不落的辉煌,而後亲手终结了这份辉煌。
朱翊钧每次和费利佩写国书都提醒自己,不要学他。
「陛下圣明。」张居正和戚继光互相看了一眼,陛下都把克终之难搬了出来,他们二人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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