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比喊冤的百姓还痛。
不过也正常,王希元没参加过廷议,他其实对陛下这个小师弟,也不是很了解,更不知道陛下很擅长开会,已经给廷审定了个基调,为了卖惨,王希元用的力气有点大了,也很正常。
「细细道来。」朱翊钧没有纠正的意思,询问详情。
王希元把事情一五一十的道来,事情其实一点都不复杂,矛盾的焦点在於,设立的七个官厂,包括造船、棉纺、织造、酒厂等等,归属权的问题。
南京官吏、势豪认为应该属於南衙所有,而不是朝廷工部直接管辖。
「好嘛,谈到地位的时候,就说南京才是大明京师,迁都是违背了祖宗成法;谈到了利益,就是南京也是地方,不该归朝廷工部管,而该归南京工部管,毕竟南京也有工部。」朱翊钧眉头一皱。
真不是朱翊钧这个皇帝对南京有偏见,都是陪都,松江府就不这样,松江府的官厂,全都是工部直管,就没见松江府闹过这样的乱子,甚至松江府还主动把官厂的人事,移交给了吏部。
拿去拿去,要什麽都给。
松江府成了实际的陪都,那还不是要什麽有什麽!要政策有政策,要地位有地位,要权力有权力,要发展有发展,给吕宋的宝钞,松江府都截胡了这麽多年,陛下知道也没说什麽,这就是成为陪都的好处!
「也是朕的错,朕今年没有南巡。」朱翊钧叹了口气,没有把罪过推给王希元,这事怪他,怪他的身体不好,怪他积劳成疾。
去年皇帝南巡的时候,还一切顺利,四百三十万银投入之後,一切顺利,土地平整、官道驿路、料估所料估、物料采买、匠人招募,一切顺利的不行。
今年,朱翊钧因为过了年一场风寒,为了一己之私,就停了一年,而且他说好了,明年还要驻跸松江府,他就歇了一年,就一年。
这七个官厂,四百三十万银的投入,所有的一切,就直接停下了。
非要跟王希元掰扯清楚归属权的问题,才肯继续推动。
「就是趁着陛下不在,他们才敢闹!陛下要是在,他们就是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如此忤逆!怪陛下?就是机器每年都得大修一次,分明是南京不忠诚!」沈鲤作为骨鲠正臣站了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皇帝为了国事,都把自己折腾到积劳成疾的地步,那可是大渐,人都进了阎王殿的大渐,陛下病了足足一个月,那时候都已经准备治丧了。
朱翊钧看向了大臣们说道:「现在看来,光是把南衙拆了,一分为三,江左、江右、南京城还不够,得把南京降为陪都,把南京六部衙司给撤了。」
「这样吧,朕让镇暴营去一趟,把南京六部衙司先拆了,诸位以为如何?」
朱翊钧说的拆,不是拆分,是物理意义上的拆,直接把衙司官署全拆了,把南京从两京的地位,降低到陪都的地位。
「拆衙门?」沈鲤下意识的想要反对陛下胡闹,但仔细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确实得拆,不拆不行,臣和镇暴营一起前去。」
沈鲤亲自去盯着点,一来是看着点镇暴营,不要让镇暴营胡来,都是朝廷命官,要是出了人命官司,那就会麻烦很多,当然也就是有点麻烦;
二来主要是劝说下这些南衙的官吏,不要抵抗。
现在陛下还是派了镇暴营,若是反抗引发了圣怒,陛下真的兵发南京,那才是把天捅破了。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陛下真的敢兵发南京,而京营军兵,真的会随扈陛下南下,京营锐卒可是等很久很久了。
「除了镇暴营外,再给三个步营、一个骑营、一个车营。」朱翊钧这次派出了六个营,五个压阵,一个负责做事,出任何的乱子,这一万八千人完全足够应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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