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会用合适的方式,表达一下皇室的立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皇帝就召见了大臣觐见,西书房行走高启愚和大司徒侯於赵。
「宝钞的事儿,朕应了,三千万贯,少了可以补,但理由要充分。」朱翊钧先说明了加印宝钞的事儿,他答应了,而且可以补发。
加钱也不是不可以,他还有额度,但理由要充分,不能屁大点小事儿,都要加钱。
「陛下圣明啊!!」侯於赵昨天接到圣旨时候,还以为陛下是要把他流放西域,他都准备交割工作後,年後启程。
结果等到了陛下要多发宝钞的圣旨,今天陛下就召见了他,亲口复述了一遍。
「三千万贯其实还不够,朕知道,但宝钞不能过量超发,大司徒也知道,都难,就勉为其难吧。」朱翊钧示意侯於赵免礼,这事儿其实说穿了就是立场问题,朱翊钧要对宝钞的信誉负责,侯於赵要对大明经济发展负责。
朱翊钧面色忧虑的说道:「朕比较担心官厂的事儿,大司徒、少宗伯,你们说这没了王崇古,朕这官厂,就办不下去了吗?」
高启愚和侯於赵互相看了一眼,最後还是高启愚开口说道:「陛下,能办,但有点难办。」
「讲讲。」朱翊钧看向了高启愚,询问他的意见。
「那臣可说了。」高启愚犹豫了片刻,他准备讲点实话了。
有些事儿,需要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来,否则就会捅娄子,其实官厂的问题早就十分明显,不过王崇古能压得住,王崇古死了,这些问题逐渐变得明显了起来而已。
「陛下,官厂之失,在於宽纵。」高启愚第一句话,就指向了一个不太能聊的话题。
官厂里有坏人,而且还不少,对着有着明显倾向於穷民苦力的皇帝,高启愚讲这话,是需要勇气的。
「袁舍人,停下笔,让少宗伯好好说说。」朱翊钧还专门让袁可立暂时不要写了,让高启愚好好说话。
高启愚再次鼓足了勇气,低声说道:「陛下,有的官厂赚的盆满钵满,有的官厂从一开始就赔钱。」
「如果只看胜州煤厂、西山煤局、永升永定毛呢厂、五个造船厂、徐州机械厂、松江菌厂、南京织造,那都是赚钱的,那匠人所创造的价值,远大於他们所享受的待遇。」
「可是这官厂里,也有赔钱的,但咱们大明官厂却没有出清,这等於说是经营的好的官厂,在替经营较差的官厂扛了担子。」
侯於赵接过了话茬解释道:「陛下,户部大计算的是总帐,看起来这官厂上交利润年年增多,但其实随着官厂设立,去年五十二座官厂里,只有少宗伯讲的几家上交了超额利润,很多官厂,没有交利润,还要问朝廷要钱。」
「因为各种原因,朝廷还不能不给。」
这里面各种原因很多,比如为了官厂的大局,为了万历维新的总方向,还有为了讨皇帝欢心,为了彰显万历维新的功绩等等。
「算总帐就是吃糊涂饭,这些个经营差的官厂,非但没有受到责罚,还能拿到朝廷的救济,这日子一长,不用久,三五年时间,就养出了一班的懒汉来,这就是少宗伯说的官厂之失,在於宽纵。」侯於赵拿出了一本奏疏,让李佑恭转呈给了陛下。
「问题事实存在,就不能忽略。」朱翊钧在看奏疏之前,首先表明了自己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他的立场,始终坚定的站在了穷民苦力的立场上,但不代表他会因为这种立场,而忽视问题。
朱翊钧看完了奏疏,面色变得极其复杂,开口说道:「情况已经如此恶劣了吗?」
侯於赵直言不讳的说道:「少宗伯说的这几家官厂,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因为陛下看得紧,户部、工部看得紧,这可是大明的钱袋子,不搂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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