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的不务正业》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官流涝旱蝗饥瘟七灾之所以吵不赢,其实也简单,皇帝挨了斗争卷的回旋镖。
斗争卷是皇帝自己写的,和张居正没有一丁点关系,张居正拿斗争卷驳斥皇帝的观点,皇帝自然无话可说,只能嘟囔着凡事都有例外、具体事情具体分析这类,骗自己都骗不了的话。
斗争卷有一个自然而然的推论,那就是大明必亡,斗争卷讲斗争,而权力、
分配都是经过斗争後才能获得。
张居正就问皇帝,真到了人人如龙、神州皆尧舜的时候,大家都反对权力以血脉传递,甚至形成了共识的那一天,那大明必亡,皇帝就是权力以血脉方式传递的象徵。
这就是张居正讲,大明终将因仁义而亡的具体意思。
「你别跟我辩,你有本事跟先生辩去,陛下都没吵赢先生。」申时行把这段争吵,简单地总结了一番,看高启愚一只手端在身前,一只手负在身後,一副要辩论的样子,连忙摆手,让高启愚找别人吵架,他是来说事的。
「那也能见得到先生才是。」高启愚立刻就像是斗败的公鸡,失去了所有的斗志。
张居正从来没有原谅过他,他连过年去磕个头都没资格,更别提辩论了,但其实陛下吵不赢,他高启愚也吵不赢。
阶级论有五卷,就是阁臣们也只见过前三卷,连张居正都不曾看过第四卷,但第四卷要写什麽,大家心里都门清儿。
维新来,维新去,维新到最後,把自己的国祚维新没了,还不如不维新。
「这事儿你跟我说没用,丁亥学制的确是我在操持,但首辅也知道,有些事儿,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高启愚眉头紧蹙,而後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太子和豫中砖厂的老梁,在教育的看法上,都是一致的,人要读书,不读书不行。
这就是共识的力量,哪怕是威权如陛下面对这种共识,也只能认同,有个词叫大势所趋,五间大瓦房环环相扣,维新到了现在,连皇帝都停不下来了。
历史总是如此,循序渐进,周而复始的向前。
「你说的也是。」申时行叹了口气,就是高启愚答应,陛下答应,大明已经停不下来了。
张居正的确用回旋镖吵赢了,但也只能看着大明在因仁义而亡这条路上狂奔,而没有任何的办法。
「其实大宗伯去南京之前,专门给陛下留下了一篇没写完的奏疏,大宗伯怕自己回不来,就给陛下看了,那本没写完的奏疏,申首辅也看过,就是严防察举制、举孝廉复辟的奏疏。」高启愚谈到了沈鲤的那本奏疏。
沈鲤是大宗伯,阁老,是礼部的掌舵人,他和高启愚也谈论过类似的问题,得到了一个结论,既然丁亥学制开了头,身後就已经是悬崖,一旦失败,就是举孝廉的深渊了。
「哎。」申时行自然也看过那本奏疏,千头万绪,汇聚成了一句叹息。
申时行意图干涉丁亥学制的持续推行,这件事,皇帝很快就知道了,高启愚因为种种原因,只能做个帝党,他写了篇密疏,打了申时行的小报告。
朱翊钧知道後,倒不是特别在意,这不是路线上的分歧,只是方式方法上的分歧,申时行又不是个提线木偶,他有自己的想法。
「已经停不下来了。」朱翊钧看完了高启愚的密疏,看完之後直接烧了,密疏必须密,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别说申时行做不到,就是朱翊钧和张居正加一起,也做不到,拦不住了。
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可言,身後就是悬崖,因仁义而亡是个好的结果,现在回头,就不是因仁义而亡,而是因不德而亡了,因为不德而亡,就有些过於耻辱了。
因仁义而亡还能亡的晚一点,万历维新起码给大明续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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