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细看下去,都不能看,朕还以为山东还是那个响马遍地的山东,山东地面,称得上是安居乐业了。」朱翊钧在山东转了快十天了,他看到的,缇骑暗中走访看到的,都很不错。「这都快二十年的老黄历了。」李佑恭满脸笑意的说道,响马都二十多年了,但山东人从没忘记过。「昔日文恭公以骨言天下事,他说:文教之始,不在鼎彝,而在病羸相扶;文明肇基,非关攻伐,而在鳏寡得恤,果然如是也。」朱翊钧以万士和的一段话,对山东地面的治理情况做出了总结。万士和曾经用腿骨,讲文明之兴亡。
鸿蒙初辟,民处草莽,与麋鹿同游,与虎豹争道,那时候,如果折髀裂股者,大腿断了、或者受伤了,就必死无疑,因为力不能狩,疾不能趋,徒为猛兽食矣。
甲骨文考古的过程中,就挖到了一块癒合的腿骨,具体年份已经无法考较,但这癒合的腿骨,引起了万士和的感慨,这代表着:必有同侪,为之驱豺狼、蔽风雪,饲以黍臛,护以薪火,经年累月,乃得蹒跚重立,力可胜狩。
这就是万士和的核心观念,文明就是一块癒合的髀骨,人类从蛮荒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就是因为:利他与合作的存在。
黎牙实在大明的时候,也跟万士和讨论过这个问题,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人有共情的能力,人和畜生的分别就在於,人有怜悯之心,而泰西这普遍缺乏了这种怜悯之心,对於这些人类的悲剧,熟视无睹。这其实也是华夷之辩存在,并且能够始终贯穿中国历史的原因之一,蛮夷有的时候,确实太蛮夷了。朱翊钧向着徐州而去,在徐州驻跸,已经是四月初七,这次他走的很慢,离京已经月余,但他才刚到徐州,往常,他十五天就到松江府了。
之所以慢慢走,是因为他发现,他只要出发,江南就没有什麽么蛾子事,刀举着的时候,可能更可怕一点。
「大司徒还是有恭顺之心的。」朱翊钧在徐州桃山驿行宫,看过了侯於赵的奏疏,大方的原谅侯於赵,侯於赵也从赵高里的赵,再次变成了忠君体国的大司徒。
因为侯於赵把五个海防营的度支,给挤了出来。
具体怎麽挤出来的,其实也简单,侯於赵找人化缘了,遵循了一贯以来的路径,苦了苦势要豪右。山东地面势豪认栽了,总计纳捐了一百二十万银,算是支持朝廷军事建设了,多少有点破财消灾的意思。
杀了长生教徒,就不能杀我们了哦!
和皇帝想的不同,长生教泛滥的时候,受害者多数都是穷民苦力,但也有势豪之家,穷民苦力真的太苦了,不好吃。
皇帝以为他给的公道是给穷民苦力的,其实也给了势豪。
有些势豪子孙不孝,居然信了长生教的鬼话,不仅参与其中,甚至还把自己的孩子献祭了,当真是让所有势豪都心有余悸。
对於建立海防营这事儿,山东地面的势豪十分支持,因为还有一个问题,要备倭,倭患肆虐,山东也是倭寇的目标之一,戚继光本身就是山东蓬莱人。
其实对於海外发生的事儿,大明人普遍都不是特别的了解,也不是特别关心,朱翊钧对倭奴贸易的规模心里有数,但大部分的大明人,对倭奴贸易一无所知。
对於倭国的衰弱,不涉及海贸的门户,还停留在过去的印象里,担心倭患再次肆虐,家门口建个海防营,也让人安心。
而这一百二十万银,足够今年海防营度支所需了。
「徐州的情况,比之前要好太多了,但还是不够好。」朱翊钧对徐州府也进行了全面的巡视,得到的结论是不如山东治下安宁。
至少朱翊钧途径的所有地方,山东地面,都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买丫鬟,至少都有劳务契书在官府备案,是雇佣关系,而不是附庸关系,这真的很重要。
「一个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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