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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的不务正业》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都是唐氏做的孽,和我们梅章两家有何关系!
顶之灾。

    朱翊钧当然很清楚的知道,宦官、番子都不是什麽好人,他们最擅长冤枉人,真的要让番子去看,没有问题也会看出些问题来,但他还是让番子去看,而不是缇骑、地方府衙去探查究竞。

    鸡蛋里挑骨头的番子都没看出什麽问题来,那就是真乾净。

    皇帝本人尚节俭,他对富贵人家的道德要求更高一些,他用对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天下世家豪门,所以他才会动用番子,而不是缇骑、法司。

    「注意下尺度,万历九年之前的事儿,就不用问了。」朱翊钧讲明了界限,万历九年之前,朱翊钧还躲在张居正的羽翼之下,那时候张居正逐步还政於天子,万历九年之後的问题,是问题,之前的事儿,算做是既往。

    「臣领旨。」李佑恭俯首领命。

    番子们去看,不会像缇骑那麽客气,缇骑还要走访调查、搜集线索、巩固证据、禀明圣上、得旨驾贴、逮捕抓人、提审补充、移交刑部,这是缇骑办案的基本流程,还有事後查补,也是一大堆的事儿。番子办案就完全没这个讲究了。

    缇骑是镇抚司缇骑,是法司的一部分,自然要讲流程正义,番子是天子家奴,对皇帝负责就是唯一的正义。

    李佑恭领着东厂的番子,直接扑到章园和梅园,直接把两家帐房、帐目全部带走了,而後开始梳理自万历九年之後所有的帐目。

    一时间,整个扬州府上下,噤如寒蝉,甚至连坊间茶摊,都对此事讳莫如深,几乎没有任何人谈论,这种完全的沉默,代表着极度的畏惧。

    皇帝终究还是他们印象里那个暴君,从万历元年,到万历二十五年,就没有变过。

    「帐目已经盘清楚了,从帐上看,问题不小,梅章两家明面上的收入,供不起他们如此奢靡的生活。」李佑恭在三天後,呈送了盘帐的最终结果。

    奏疏里详细地列出了,哪年哪月哪天的帐目出现了什麽样的问题,而原始的帐本都在,陛下擅长理算,也会看帐,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盘帐其实没有那麽麻烦,就是看进项和支出,进项完全盖不住支出,那就是看看银子从哪来,进项远大於支出,那就要看看银子去了哪里。

    梅章两家生活奢靡,但他们明面上的生意,所有获利都无法满足这种奢靡,那就是有见不得光的银子,有见不得光的买卖。

    梅章两家的产业重复度相当得高,说是两家,可以看作是一家,其主要经营的产业,是丝绸和漕运,丝绸之厚利,连朝廷都要营建织造局去赚这份银子,两家的丝坊,规模并不算小;

    漕运则是运河河漕之利,自从朝廷河漕转海漕,河漕多了四个月的运力,这门生意一点都不逊色於丝坊但还是不够,梅章两家的花销真的是太大了,光是吃喝拉撒,一年都要七万银,这还是开支里最小的地方,还有各种成衣、衣料、公子们的笔墨纸砚、风花雪夜等等,这才是大头。

    一年光是支出就在五十万银上下,而收入,却只有三十二万银,一年就要落下十八万银的亏空。银子从哪里来的,就得看看清楚了。

    「赵缇帅,你去办吧。」朱翊钧看完了总帐和部分的细帐,让赵梦佑接手案件,打算正式开启办案流程。

    「陛下,扬州知府方从哲请见。」一个小黄门匆匆走进了行宫御书房。

    「这是来求情来了。」朱翊钧当然知道,方从哲这个时间来做什麽,他思虑再三,还是开口说道:「宣吧。」

    方从哲是张党门下,甚至不算皇帝的师兄,而是师弟,方从哲在万历十一年,才拿到了张门的腰牌,这腰牌还是皇帝给的,自万历元年後,张居正自己没发过任何一个腰牌,都是皇帝发的,连熊廷弼这个关门弟子,也是皇帝硬塞过去的。

    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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