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了,通衢九省百货的经济地位,陪都的政治地位,开海的桥头堡、急先锋,霸道是理所当然,可是抢穷兄弟的饭碗,这事儿朱翊钧就必须要管。大明有个差不多先生,差不多得了,再苛责,就过分了。
胡峻德这麽做,有他的理由,他也要对松江府负责,郧西桐油势大,松江府本地的油商损失惨重,作为松江知府,胡峻德就只能这麽做,来给油商、桐工一个喘息之机,去调整自己的产业,寻找一个出路。找出路需要时间,胡峻德如此设关的目的,也是为了争取一段时间。
地方衙司违背朝廷命令,甚至违抗圣意,通过行政干预、人为设置壁垒等等方式,维护本地的利益,这种行为,也是央地矛盾的一种体现,作为地方官就要保护一方安宁,就像朱翊钧作为大明皇帝,他也要保护大明安宁一样。
但不能太过分,给人留条活路才是。
朱翊钧的旨意抵达了松江府後,胡峻德遵从了皇帝的圣旨,下令放开了郧西桐油的一切限制,大明是一整盘棋,不能只说松江府的利益,郧西县上下二十七万口,都指着桐油这碗饭。
胡峻德把能做的都做了,桐油是松江府固有的优势产业,产业规模大、而且相当集中,能被郧西抢走了饭碗,这些年桐商、桐工们有些不思进取了,技不如人,就想方设法的提升技艺。
五月十四日,骆秉良见到了程善之,这少了三指的家伙,把前塘主给找到了。
「崇明坊有大户刘员外,刘员外有隐疾,不能举,前塘主听墙角听了去,还到处宣扬,刘员外恼羞成怒,就把这塘主给抓了起来,可是抓了又不敢杀,关在柴房里。」程善之有些失望,崇明坊没有反贼这种大鱼。
刘员外要是杀了人,这就是大案,可刘员外不敢杀。
塘主背後是稽税院,稽税院背後是镇抚司,镇抚司背後是陛下,这不杀人,不是凶杀案,蓄意报复,被抓到了也顶多被打顿板子,杀人,性质就完全变了。
往小了说这是草菅人命,往大了说,这就是谋反。
这前塘主是个大嘴巴,逢人就说,四处招摇,连一些暗娼都知道了刘员外不行的事儿,还拿这事儿在姐妹间取乐。
刘员外恼羞成怒,甚至有几分合理性,因为刘员外不是不行,他就是对家里的黄脸婆不行,在外室身上,他还是很行的,但这事儿又不能辟谣,裤裆里那点事儿,从来都是越抹越黑。
气是真的气,抓了人打了一顿,又後怕的不行。
「我已经把人要回来了。」程善之把事情处理乾净,才到镇抚司衙门钻到了缇帅报闻此事。「原来是这样。」骆秉良在程善之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貌,甚至他还见了那前塘主一面。事情的全貌的确如此,机事不密则成害,前塘主是个大嘴巴,这绝对不行,刘员外胆子小,不敢杀人,可敢杀人的势豪很多,搞情报工作的人,一定不能是个大嘴巴。
程善之犹豫了下问道:「小人在找前塘主的过程中,无意间知道了一件事,崇明坊居然有个大烟馆,这事不归稽税院管,咱们问不问?」
「有个什麽?」骆秉良眉头一挑,眼睛瞪大的问道。
程善之重复了一遍说道:「大烟馆,藏得挺深的,人挺多的,我在门前蹲了半天,进进出出能有四五十人之多。」
「计大功一件!」骆秉良引着程善之坐下说道:「坐下仔细说说。」
「是五千两银的那个大功吗?」程善之有点晕,稽税院塘主靠赏钱吃饭,功分五等,大功是五千两,末功是一两银子,找前塘主的事儿,也就是十银的微功罢了,这就大功了?!
「对,你仔细说。」骆秉良点头说道,他这个南院缇帅,威风凛凛杀气飘,没人敢惹他,但他也有苦恼,作为南院缇帅,他身上也有指标,那就是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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