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了王士性,询问这位鸿胪寺卿的看法。
王士性摇头说道:「那不是许诺不朽,只为了让英魂有长眠之地。」
丧事是给活人办的,以金山陵园、松江英烈祠为首的这些英烈祠,也是立给活人看的。
对於奋战在大明各个战线的军兵和仁人志士而言,皇帝没许诺过任何的不朽,这些勇敢的大丈夫,他们追求的是自我的实现,而非虚妄的承诺。
这和泰西的宗教许诺的不朽神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大明朝廷也有祭天仪式,甚至皇帝遇到水旱不调,还要到祈年殿修省,修省是一种姿态,表明与民共度时艰,然後把这种政治表态,强行附和成宗教仪式,而後把大明天子看成宗教领袖,这显然是在胡言乱语。这事儿,张居正第一个就不同意,他给皇帝上课讲异端,异端就是天子把自己搞成宗教领袖!好好的人皇不做,非要做鬼神头子,简直是不可理喻。
比如宋徽宗那种教主道君皇帝,就是异端,是不德,为人不耻的。
张居正讲史、讲异端,从来都不是为了骂宋徽宗,而是为了骂道爷,道爷自嘉靖二十一年後失去了雄心壮志,一心焚修,张居正骂的是这个。
大明天子,不要把自己搞成教主道君,真的会北狩的。
朱翊钧对此深以为然,并且他从不承认救苦救难青玄帝君是他,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是他,他自己也知道说的是他,可他也不会承认。
大明其实有个很好玩的习俗,焚庙。
这个习俗也不是大明有的,而是在唐代时候兴起的。
乾元二年秋,缙云县大早,大书法家、县令李阳冰到城隍庙求雨,就对城隍说:五日不雨,将焚其庙,而且生怕城隍看不懂,还用篆书刻碑放在了城隍庙里,果然求到了雨。
大明开辟,万象更新,很多规矩都因为胡虏腥臭百年而丢了,对於如何祷城隍求雨,各地普遍采用了《城隍神记》记载的方式,求雨就立碑,不下雨就焚庙。
「你讲的有道理。」朱翊钧认可了王士性的说法,即便是万历维新之後的大明,依旧没有许诺过任何的不朽。
黎牙实给皇帝的书信很长,根本就是一本游记,而不是书信,因为身在泰西,说话更加大胆了一些。他甚至胆大包天的询问了皇帝,当初他的谶言是否实现,因为过度的偏私导致一些问题出现并且很难处置。
事实上,皇帝也发现了,他的过分偏私,导致了一些问题,大明纠错机制完全失效。
海防巡检案是这种偏私的结果。
张我鳞明明是被冤枉的,次辅王家屏、少司寇萧大亨、顺天府丞范远山,都打算冤枉张我鳞来实现虚假的公正,这种虚假公正,说穿了,就是皇帝个人的喜恶。
因为皇帝偏私穷民苦力,所以张我鳞这个衙内,就是被冤枉的又如何?就是要让他蒙冤。
皇帝进行了干涉,但张我鳞依旧被送到了大教育家陈大壮手里,接受劳动教育了。
而黎牙实讲述了他在葡萄牙做的事,他在里斯本杀死了各类封建领主超过了三千七百余人,基本消灭了葡萄牙地方的封建领主,并且为安东尼奥建立了一整套基於大光明教的选官机制,甚至搭建了官僚的雏形。带着这些经验,黎牙实将奔赴法兰西,辅佐雄狮亨利,而等待他的,除了更大的舞台之外,就是更多的危险。
雄狮亨利本就面对各种刺杀,疲於应付,现在又多了一个黎牙实,那刺杀的规模和次数,只会愈演愈烈,二人身上都背着无数的悬赏,当真是有点难兄难弟了。
「作为日不落帝国的雄主,费利佩执着於刺杀政治,短暂的胜利,更大的隐患,或许,他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危害,而是停不下来了,西班牙需要胜利,哪怕是虚妄的。」朱翊钧对黎牙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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