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翼的儿子,下到松江富商之家,都有例子,可谓是声名远播。
「去不得,那边太苦了,大哥这身子骨,熬不住的。」陈敬仪摇头,孙承志快五十的人了,长途奔波到天南,再干活儿,怕是回不来了,教育效果确实好,但孙承志吃不了这个苦。
孙克毅看着孙承志那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怒气重重的说道:「反正他也有三个儿子了,送他去,死那边也好!省得在松江府丢我们孙家的人了。」
孙克毅也没有盲目听信江湖传言,他去了几个势豪之家,询问了究竞。
事情其实和他想的有很大的出入,陈大壮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在大铁岭卫也是看人安排事做,而且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就是得干活,陈大壮的理念也很简单,五体不勤,不知银贵。
当然这个理念是大明腹地的读书人总结的,陈大壮的原话是:不干活不知钱难赚,屎难吃。孙克毅亲眼看到了效果,几个松江府有名的混帐,从大铁岭卫回来之後,是真的脱胎换骨,回来连青楼都不乐意去了。
在矿上,拉一天的料,顶多拉四千五百斤,得钱一百四十五文,青楼里一个花篮就要一百银,也就是足足两百万斤的料。
两百万斤料有多重?要磨破四百双鞋那麽重,肩膀上要拉出不知多厚的老茧来。
只要涉及到了银钱的事儿,回来的这些纨絝们,会下意识地这麽换算一下,只要这麽算,就做不了纨絝了。
扔银子的时候,会想起自己磨破的脚掌,会想起手上的老茧,会想起疼的睡不着的夜晚,就真的不想扔银子了。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