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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的不务正业》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要把反腐进行到底
就这一项,就超过了刘怀恕贪腐的总和!

    有些地方,谢尚文甚至都没有遮掩,让自己亲朋挂名,他谢尚文的名字,就那麽光明正大地写在书院之中,连演都不演了!

    因为谢尚文真的不怕,他的亲爹是为国事奔波而亡的户部尚书,他的义父是权倾朝野的元辅帝师!可是谢尚文全然忘了,他是个养子。

    「他的一切都来自於他父亲的余荫,但他居然敢十年不去谢登之的坟前磕头!」朱翊钧眉头紧促的看着手中的奏疏,徐成楚指控谢尚文不孝,逢年过节都不去父亲坟前磕头,甚至在某次酒宴上,公然讲:吾非天生地养,自然有父有母,故不去祭。

    这个年代,指控不孝,是十恶不赦之一,和谋大逆、谋叛同等的罪名。

    谢尚文在谢登之下葬之後,就把自己的亲生父母接到了谢宅,他这是孝还是不孝?按照礼部的道德审查,这是不孝。

    谢尚文但凡是搬去和亲生父母一起住,都是孝,毕竟他从南京扶谢登之的棺椁回到了岳阳,但他把亲生父母接到了谢宅,这是不孝。

    不事养父母,也让亲生父母难堪至极,谢尚文的亲生父母搬到了谢宅後,没过多久就闭门不出,直到离世,实在是没法出门,每次出门都是被指指点点。

    「先生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些事儿,顺便拿出来为教育反腐祭旗?」朱翊钧看完了徐成楚的奏疏,忽然觉得事情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很清楚张居正的手段,这显然是张居正对谢尚文种种行径已经非常不满了,再加上可以推动新政,就拿出来祭旗,彰显朝廷之决心。

    张居正居京师,但老家也是经常来人给他送辣椒,谢尚文做的这一切,或许张居正早有耳闻,配合朝廷政令,主动清理门户,让皇帝自己查出来,就伤了和气,左右,也不是什麽太重要的人。

    「先生的确干得出来。」李佑恭简单思索了一番,张居正做事,和皇帝一样,要麽不做,要是做,就绝对不留情面。

    「那就严厉督办,打个样儿,让所有人都知道,教育反腐,绝对不是小打小闹。」朱翊钧再次下了严旨,既然已然祭旗,就没有半途停下来的道理。

    奔赴各地的素衣御史的奏疏很快传回了京师,皇帝看来看去,这些大学堂的掌院事里,刘怀恕居然是比较好的那一类,他就是贪点银子,不求其他,可这些掌院事,为了捞钱,可以说是各有各的办法。摸不得,碰不得,不碰不摸,都是忠君体国的仁人志士,一碰一摸,个个都有问题,而且个个问题都不小,以至於刘怀恕都显得有些公正廉洁了。

    比如这广州大学堂,居然额外收一笔膏火银,除了皇帝给的六银之外,每生每年额外收三银的膏火费,膏是饭钱,火是取暖,广州不用取暖,但这膏火银居然收了足足三年时间了。

    比如这杭州大学堂,居然把寒门子弟拒之门外,而筛选的办法,是笔墨纸砚的花费。

    大明造纸坊、雕版印刷坊非常的发达,发达到能够雕版印刷市井供百姓娱乐的地步,但杭州大学堂通过指定书坊指定教辅的方式,筛选掉了寒门子弟,一套教辅居然要十二银之多,而且一年就要买一次新的,不允许旧版、借阅他人。

    当然这里面最过分的还是谢尚文,他干的那些事儿,已经可以用罄竹难书去形容了。

    「朕想过情况会很糟糕,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般地步,这可是万历十五年才开始大规模营造的大学堂,糜烂到如此地步,触目惊心。」朱翊钧在收到了素衣御史的调查结果之後,专门召开了廷议,皇帝对这些乱象,痛心疾首。

    「臣罪责难逃。」高启愚出班,跪在地上请罪,他负责丁亥学制,现在丁亥学制出了这麽大的窟窿,杀几个掌院事,填不平这个窟窿,他既然在陛下这里领了差事,办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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