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这些,大明还田稳步推行,现在终於腾出手来。
「交给周良寅去办?」张进提供了一个人选,周良寅是个不错的人选,搂草打兔子,推行一条鞭法的过程中,把这些事儿一道办了就是。
朱翊钧点头说道:「善。」
「此怪诞罔不可信,今後凡事涉怪诞者,勿以闻。」朱翊钧看过了一本奏疏,觉得无趣,这本奏疏属於祥瑞,开平卫抓到了一只通体白皙的鹿,认为这头白鹿是祥瑞,就送到了京师,皇帝自然知道这种白,是白化病的结果,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大明好不好,大明百姓说了算,白化病的动物说了不算。
「严州有类如意楼事,严州韩氏为罪魁祸首,下章刑部,拘执韩家家主韩国珍,凡涉事其中,一律流放金山国。」朱翊钧又看了一本奏疏,严州一富商被选入了皇极门左右廊庙陈情,思来想去,就把严州郡望韩氏给点了。
大家都输贿,你不输贿,你就失去了竞争优势,就会死於残酷的竞争之中,但大家都赎贿,等於没有输贿,这位富商,常年往来於严州、杭州之间行商,过往官吏骏剥,现在多了个类似於如意楼的据客,也问他要钱,他心不甘情不愿,这有了机会,自然禀明圣上。
正值朝廷严打捐客期间,自然也会当个典型去办。
「其实严州的如意楼,不用这富商陈情,刑部也在办了,正在稽查,用不了多久,就将其连根拔起了。」张诚翻开了备忘录,看了半天,才回答了陛下。
张诚和张进两个人辅佐圣上处理公文,李佑恭离宫後,他们俩觉得机会来了,只要表现比李佑恭好,这位置,还不是他们哥俩的?
但真的上手的时候,他俩才发现,是真的难,两个人摞起来,只能抵得上半个李佑恭。
李佑恭在陛下身边时,陛下常说「李大伴所言有理』这类的话,可他们俩接手这些事儿,相形见绌,只能勉强跟得上陛下的思路。
「嗯,朕知道了。」朱翊钧点头,继续处理着奏疏。
朱翊钧拿起了两本奏疏放到了一起说道:「这是拿朕当三岁小孩糊弄吗?玩起了举孝廉的招数?」两本奏疏说的当然不是一件事,但非常类似,曾禀廉为官十四载,赴任四川龙川府知府,缺乏了路费,女儿不忍其父没有路费赴任,就把自己给卖了,而这件事,这份社情民意的奏疏的意思是:曾禀廉清廉。「把女儿卖了换了仕途就换了仕途,说是因为太过清廉,没有路费,在大明,做个举人,只有功名没有官身的时候,就有人上门巴结,送钱送粮!他为官十四年,告诉朕,他没有路费?他没有路费就不能赴任了吗?他正经官身,给官驿,管吃管住还有马匹,他怎麽不能赴任!」朱翊钧看着这本奏疏就来气,糊弄三岁小孩,都不带这麽糊弄的。
第二本奏疏,则是割肉救母,说是大名府一生员母亲重病大渐,江湖郎中开了一个方子,需要至亲的血肉为引,方能痊癒,这生员就割了自己腿上的肉入药,把母亲救了下来,解刳院的大医官们早就验证过了,人的肉和动物的肉没什麽区别,不能入药,其次,这个案子最吊诡的事儿,这生员只考中了秀才,考了四次,没考中举人。
这就是典型的煽动风力舆论,为接来下来操作科举背书,如此孝顺感动了文曲星,超常发挥考取了功名。
「曾禀廉也不用去四川赴任了,他不是没路费吗?送去吕宋棉兰老岛铜义镇做个知府吧,还有这个生员,地方要是敢给他举人的功名,朕就敢把他们府内上下,一道流放南洋,一起做个伴。」朱翊钧的处置一点都不客气。
沈鲤去南京给南京降级之前,曾经留下过一封类似於「遗书』的奏疏,告诉陛下,一定要警惕举孝廉之风再起。
显然,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杞人忧天,真有人希望通过这种方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