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新,丁亥学制,总计入学超过了两百余万的新学子,你杀得完吗?这里面有多少人可能成为熊廷弼?那些读过了矛盾说、阶级论,甚至认为本家有罪的势要豪右子弟,又怎麽杀!
简直是把自己活成了蛮夷,既然自己都不肯当大明人了,被皇帝翻了旧帐,也是活该。
周贞定王二十四年,楚王伐宋,鲁班修建了高耸的云梯准备攻城,墨子听闻了消息,赶到了宋国帮助宋国守城。
而墨子让自己的弟子留在城中,墨子本人到楚王面前,劝楚王退兵。
鲁班和墨子进行了一番兵棋推演,鲁班输了好几次,输急眼了,请楚王杀了墨子,墨子就对楚王说,杀了他一个墨子有什麽用呢,他的弟子禽滑厘已经在宋城上等待楚寇。
虽杀臣,不能绝也。
楚王一听,也没有杀掉墨子,而是选择了退兵。
这个故事就是墨子救宋的故事,早在两千多年前,连总是把我是蛮夷挂在嘴边的楚王,都已经知道了,杀死首脑这种行径,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只会激化矛盾。
杀了熊廷弼这个狂热派的代表人物,真的能削减皇帝的权威?真的能阻止万历维新浩浩荡荡的大势吗?万历十五年前,直接杀死皇帝还有点用,可万历十五年後,杀掉某一个人,已经无法阻拦大势了。倭寇对付熊廷弼,就喜欢用暗杀的办法,似乎只需要把熊廷弼杀掉就能赢得胜利,却忘了熊廷弼的背後是大明。
而熊廷弼就从没想过,暗杀掉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德川家康来赢得战争,因为杀掉某个首脑,无法解决矛盾。
这不,就把皇帝的怒火彻底给勾出来了。
「总计112家反贼,嘉靖倭患之後,还留存的只有七十余家,现在还勉强算是富户、富商巨贾、参与海贸事的不过二十七家,剩下的都是穷民苦力了。」王家屏汇报了初步翻旧帐的结果。
「嘉靖倭患之後就只有七十余家了?」朱翊钧眉头一皱问道,万历维新是大明巨变,有些人跟不上趟,被社会所淘汰或者家道中落,也算平常,但,万历维新之前,就少了近四十家。
「作茧自缚,养虎为患了。」王家屏十分明确地告知了陛下,这四十家,都是被倭寇给屠了满门。东南沿海商贾把倭寇当对抗朝廷的工具,开门揖盗,引狼入室,却从没想过这些狼也是要吃人的,管你是朝廷还是背後金主,照杀不误,四十余家势豪,就这样从富户中被抹去了。
「已经不是富户、甚至不再从事海贸之家也要办吗?」王家屏有些犹豫地问道。
「办,就不杀了,一律流放金山国。」朱翊钧点头说道,并且做出了判罚,他们并不无辜,真的无辜的是死於倭患之下的百姓,朱翊钧翻的是旧帐,不是新恨。
「这二十七家,是什麽情况?有几家涉及通倭?」朱翊钧问起了还留存的这二十七个富户。王家屏欲言又止,俯首说道:「还在调查。」
「王次辅,朕也要猜吗?」朱翊钧笑着问道,这老派官僚作风严重的王家屏,都让皇帝猜他的意思了。王家屏一脸为难地说道:「初步调查,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通倭、走私钢铁火羽、走私阿片、贩卖禁运粮食等等,每家都有,无一例外。」
「还真是戚帅说的那样,狗改不了吃屎啊!」朱翊钧由衷地感慨道,居然没有一家是无辜的,当年干走私买卖,现在还在干,当真是家学渊源。
王家屏低声说道:「对这些人的审讯还在进行,可能还要瓜蔓连坐,毕竟万历维新之後,新崛起的一批富商巨贾,也和德川家康这些贼酋,关系十分密切,可能参与到了其中。」
「大概要瓜蔓连坐多少?」朱翊钧眉头一皱问道。
王家屏回答道:「少则五六十,多则百家左右,陛下息怒,这小三角贸易,本来就不那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