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葬,就是不合礼制,不过幸好,礼部好像并不准备反对。
「臣叩谢陛下圣恩浩荡。」张嗣文再拜谢恩接旨,他是张居正的长子,格物院五经博士,他对格物致知的兴趣远高於官场,他见了太多的尔虞我诈,对官场避如蛇蠍,他没想到,陛下居然会做到如此的地步。
从宜城侯府——安国公府,一路走到了北大营,令五军都督府护其丧行。
「免礼。」朱翊钧看着卷好的圣旨,放入了张嗣文的手里,他有些恍惚,先生,真的走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朱翊钧忽然觉得风雪有些太大了。
等到皇帝说出了免礼二字,随行京师所有官员,才敢起身,皇帝现在身上的杀气太重了,无论有什麽事几,都要等到丧期过了再说。
其实圣旨里有些话,对老天爷大不敬,比如恨天不怜,不降恩,这句就很冒犯,但好像也没什麽,因为老天爷都在哭,都在为张居正送行,老天爷都没反对,那就没问题。
昨日还是晴日万里,张居正垂危之际,天象突变、北风忽至,大雪纷纷扬扬,下了足足一夜,没有任何停下的徵兆,哪怕是钦天监解读天象,这也是天哭。
朱翊钧转过头说道:「李佑恭,你让小膳房给先生炒碟辣椒炒肉,多放些辣椒,先生嗜辣,自万历九年後,再没有吃过辣椒了。」
张居正不吃辣,是皇帝不让,是大明需要他活着,他忍住了,也跟游守礼、
骆思恭因为这辣椒之事,斗了足足十七年。
风雪很大,大臣们都没听到,但李佑恭离得很近,陛下的语气哽咽。
「太子,老四。」朱翊钧看向了两个嫡皇子,开口说道:「你们俩,替朕为先生守灵,朕去祈年殿,为先生祈福。」
「孩儿遵旨。」朱常治和朱常鸿一起俯首领命。
朱翊钧去了祈年殿,他作为皇帝,为臣子守灵,连张居正都不会答应,而且他已经悄悄守过夜了。
皇帝下旨辍朝七日,自己去了祈年殿祈福,而阁臣们送陛下离开了北土城後,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劫後余生的感觉。
陛下这麽一闹,态度再明确不过了,谁敢胡说谁就得死。
「呼,让天下有官身的官员,都上悼文,这事必须要明确表态,仔细叮嘱,谁敢胡说,谁就自己找根绳儿吊死!莫要连累其他人。」作为首辅申时行首先想到了天下百官,可不能让百官惹陛下生气。
陛下瓜蔓连坐起来,从不手软。
王家屏左思右想说道:「翻旧帐翻出了二十七家反贼,还有这二十七家联姻、生意往来的通倭反贼,总计七百二十四人,等丧期过了,送他们上路,杀些反贼,陛下说不定能顺心些。」
「不够。」沈鲤忽然开口说道,「如意楼案里,不是还有一百余案犯,已经判了斩立决吗?陛下因为元辅重病,就没有披红,一道斩了为宜。」
「好,我来上奏。」王家屏深表赞同地说道。
侯於赵斟酌了一番说道:「今年还有几个违背天变承诺的势豪,大约有七十二人,一块斩了吧。」
「不是抄家还没抄乾净吗?现在斩了,是不是会有些损失?」陆光祖低声问道。
侯於赵立刻说道:「也没多少了,杀了也能继续抄,银子都在大明腹地打转,还能让它跑了?让这些银子跑了,我这个大司徒也别干了。」
「那行,那就一块斩了。」陆光祖听闻,想想也是,户部就是干这个活儿的,找不到还有稽税缇骑帮着找,他看向了王家屏问道:「西土城富户里还有没有反贼?」
「没有了,如意楼已经杀了一批了。」王家屏摇头说道,早知道多留一批好了。
「高启愚。」沈鲤看向了站在灵堂之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